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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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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也或许是这场残酷戏剧最后的、恶意的点睛之笔——

叶萧隐藏在阴影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283动了动。

那颗滚落在血泊中的、夏莉的头颅,那双原本空洞凝固的褐色眼眸,突然被注入了诡异的“生机”。她的嘴唇开始翕动,发出了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而是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癫狂的嘲弄:

“哈哈哈哈——卫宫切嗣!你这个笨蛋!白痴!蠢货!”头颅在血泊中“开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是你那该死的父亲!你那肮脏的血脉害死了岛上所有人!你现在居然还痴心妄想,希望我能原谅你?还希望能和我在一起?!”

“你配吗?!你配吗?!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亡者(尽管是幻影)的诅咒,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彻底击碎了卫宫切嗣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

“呃……啊啊啊——!!!”

卫宫切嗣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吼,双眼不再流泪,而是流下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泪!在他的扭曲的视野中,地面上夏莉的头颅在狂笑,周围仿佛浮现出无数个浑身是血、面容狰狞的夏莉,她们伸出苍白的手,哭喊着向他索命。同时,那些被他一次次“选择”牺牲的、成百上千的孩童的冤魂,也仿佛从血泊中爬起,带着无声的控诉,密密麻麻地将他包围。

现实与幻觉的界限彻底崩塌。

他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叶萧为他编织的、永无止境的地狱。

“不——!不是我!不是我——!!”他抱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地上弹起,如同被无形的恐惧驱赶,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地冲向工坊的大门,撞翻了沿途的杂物,带着满身的血污和彻底的疯癫,消失在了城堡外冰冷的夜色之中。

他疯了。

彻彻底底,无可挽回地疯了。

叶萧看着卫宫切嗣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对贞德说:“看,死亡对他而言是解脱。而活着,沉浸在我为他准备的永恒噩梦里,才是对他‘正义’最完美的讽刺。”

他低头,对怀中的伊莉雅温柔一笑:“我们该走了,伊莉雅。还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等着我们去书写呢。”

贞德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狼藉与死寂,沉默地跟上叶萧的脚步。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宁静,只留下满地的血腥、无声的尸体,以及一个灵魂被彻底摧毁、在冬木市夜色中疯狂奔跑的,曾经的“正义的伙伴”。

空留下阿尔托莉雅愤怒的看着叶萧的背影,“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梅林!!!!”.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连伊莉雅这么小都不放过吗?

风雪依旧笼罩着爱因兹贝伦城堡,但工坊内的血腥与疯狂已被暂时抛在身后。叶萧牵着伊莉雅的小手,身旁跟着沉默的贞德,如同散步般悠然行走在覆雪的林间。城堡那巨大的阴影在他们身后逐渐缩小。

“爸爸,我们不管妈妈和Sab姐姐了吗?”伊莉雅抬起头,赤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解,她用力晃了晃叶萧的手,“就把她们留在那里?”

叶萧低头,看着女儿天真又残忍的面容,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宠溺的、掌控一切的从容笑容。“她们啊,”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两个闹别扭的孩子,“现在正躲在某个角落,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对付我这个万恶的‘爸爸’呢。给她们一点……独自思考和时间,不是很好吗?”

“真是的,”伊莉雅撅起小嘴,表达着她的“不满”,“妈妈和姐姐真是太笨了,明明怎么样都不可能是爸爸的对手,为什么还要白费力气呢?”

“这你就不懂了,我的小公主。”叶萧轻轻捏了捏伊莉雅的脸颊,眼中闪烁着深邃而冰冷的光,“一下子把她们逼到绝境,压得她们喘不过气,她们或许真的会心生死志,那多无趣?就像紧绷的琴弦,一下子拉断,就再也听不到声音了。要给她们一点可以‘反抗’的空间,让她们以为还有希望,还能挣扎……这样,当她们最终发现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所有的希望都是我用手指就能戳破的泡沫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残酷:

“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落差感,那种信仰彻底崩塌的绝望,才会更加……醇美动人。毕竟,我可不想我精心挑选的、美丽的收藏品,最后真的变成毫无生气的死人。活着的绝望,远比死亡的寂静,更有观赏价值。”

伊莉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随即脸上绽放出恍然大悟的明亮笑容:“原来爸爸是这么善良啊!是在为妈妈和姐姐着想,怕她们太早死掉!”

一直沉默旁听的贞德,终于忍不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荒谬感。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淹没:“都说童言无忌……可偏偏这句话,在此情此景下说出来,还真是……讽刺得令人心寒。”.

叶萧的耳力何等敏锐,他听到了贞德的低语,却并不在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评价,失声轻笑。他的目光投向城堡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墙,看到那两位正在绝望中筹划着反抗的女性。

“善良?”他重复着伊莉雅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狞恶的弧度,“或许吧。不过更确切地说,我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以Sab现在的实力,即便加上爱丽丝菲尔和这座城堡可能残存的力量,也根本不足以与我抗衡。我好奇的是,她们还能拿出什么令我稍微感到意外的手段?”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而危险,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当她们倾尽所有,自以为找到了胜机,却发现自己依然如同蛛网上的飞蛾,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让我觉得更有趣时……当她们明白,所谓的反抗、希望、尊严,在我面前都是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时……”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凛冽,卷起他黑袍的下摆。

“她们就会深刻地领悟到,放弃一切无谓的挣扎,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所有物、我的女奴,将会是她们……唯一的,也是最‘幸运’的归宿` 〃。”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头,牵着伊莉雅,带着贞德,缓缓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将无尽的压力与即将到来的、更深的绝望,留给了那座孤寂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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