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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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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数柄宝具的锋刃已然从金色涟漪中探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射阿尔托莉雅!他要用实力让这个固执的骑士王认清现实!

阿尔托莉雅眼神一凛,并未拔剑。她只是微微抬手,左手掌心凝聚起纯净的圣洁光芒,如同微缩的阿瓦隆,右手则缠绕着深邃的黑暗魔力,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金与黑的力量在她身前交织,形成一面流转不定的奇异屏障。

轰——!

宝具撞击在屏障之上,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圣光与黑暗如同磨盘般缓缓旋转,竟将那些威力无穷的宝具尽数碾碎、吸收、化解,最终归于无形,连一丝魔力涟漪都未曾扩散出去。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傲慢瞬间被震惊取代。“你……你竟然……”他清晰地感受到,20阿尔托莉雅并非简单地抵抗,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完美地驾驭并融合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本源!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力,与之前和他交手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阿尔托莉雅散去手中的光暗屏障,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现在,你明白了吗?这是我的道路。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力量,尤其是……你的。”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愤怒与被轻视的羞辱。他死死盯着阿尔托莉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你就抱着你那可笑的力量,去面对真正的绝望吧!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挣扎到几时!”

金光闪过,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消失在涟漪之中,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自顾自地离开了。

驱走了不请自来的“盟友”,阿尔托莉雅没有丝毫放松。她转身走向更深处的阴影,那里,借助爱因兹贝伦家族残留的术式与地脉节点,一个微型的“天之杯”系统正在缓缓运转,汲取着冬木市大地脉络中流淌的庞大魔力。

她站在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术式中心,闭上双眼,全力感受着地脉如同江河般奔腾不息的力量流动。她的意识沉入其中,引导着这股浩瀚的魔力,与自身那融合了光与暗的全新力量共鸣。她要做的,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所有的牺牲与痛苦,都汇聚于一点——

将“遥远的理想乡”(Avalon),这象征着她最终守护与信念的宝具,发挥出超越极限的、足以斩断一切因果与黑暗的……最大威力!

远处,一座废弃水塔的阴影下,久宇舞弥如同融入了黑暗,通过狙击镜清晰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的眼神冰冷而忠诚,没有任何波动。

爱丽丝菲尔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带着最后的劝诫与一丝希冀:“舞弥……回头吧。叶萧他只是利用你,他给不了你任何真正的东西。回到我们这边,一起对抗他……”

舞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爱丽丝菲尔夫人,我的生命、我的意志,早已归属于主人。我是他永恒的奴仆,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需要。”她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镜片后的眼睛依旧锁定着远处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通过魔力,清晰地传到了爱丽丝菲尔和舞弥的耳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静与决绝:“爱丽,不必再劝了。让她看,让她听,让她……去给叶萧通风报信吧。”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悲凉与嘲讽的弧度。

“正好,我也想让叶萧知道……”

“我,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正在这里,积蓄着足以斩断他所有阴谋与黑暗的……最终之剑。让他,来吧。”

冬木市的夜晚并不总是属于魔术师与英灵的死斗。在远离灵脉节点、灯火寥落的旧城区巷弄里,弥漫着寻常的人间烟火与不为人知的暗流。

藤村大河,冬木市藤村组组长的孙女,一名看似普通却带着几分江湖儿女飒爽的高中生,正提着刚从便利店买的关东煮,快步走在回家的近道上。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剑道社的晨练,丝毫没预料到今晚会撞见改变她日常的“麻烦”。

在路过一个堆满废弃家具的阴暗巷口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呻吟让她猛地停住了脚步。警惕心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虽然手里还提着关东煮),探头向巷内望去。

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垃圾箱旁的身影。那是个成年男性,衣衫褴褛,沾满了污秽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他头发纠结,胡子拉碴,脸上布满污垢,但最让大河心头一紧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焦点,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茫然,像极了被猎犬追到绝境、连哀嚎都发不出的野狗。他的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呓语,偶尔夹杂着“夏莉……孩子……死……”之类的破碎词汇。

“喂!你没事吧?”大河顾不上害怕,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浓烈的气味让她皱了皱眉,但她没有退缩。她认出这人身上的伤绝非普通斗殴所致,那种精神状态更是糟糕透顶。

男人——卫宫切嗣,对于外界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本能地蜷缩得更紧,如同受惊的刺猬。

大河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心头那股属于极道家族的“义理”和少女本身的善良同时发作。她想了想,放下关东煮,试图去搀扶他:“喂,大叔?能站起来吗?这里不能待着,会冻死的!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个地方收拾一下!”

切嗣依旧没有回应,但当大河用力搀扶他时,他也没有反抗,只是像个失去牵线的木偶,任由她半拖半抱地将他带离了那条肮脏的小巷。

藤村组的宅邸算不上奢华,但足够宽敞且守卫森严。大河没有惊动太多人,尤其是避开了爷爷,直接将切嗣带到了自己院落里一间闲置的客房。她唤来了组里信得过的、口风紧的医生,为切嗣处理了身上那些看似恐怖实则大多已不再流血的伤口,又让女佣准备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整个过程,切嗣都如同行尸走肉,配合着清洗、包扎、换衣,但眼神始终没有恢复清明。只有在医生检查后,私下对大河摇头说“身体上的伤还好,但这里的伤……很重,需要时间”,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时,大河才真正意识到,她捡回来的不只是一个受伤的流浪汉,更是一个灵魂支离破碎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大河一有空就来看望切嗣。她给他带去食物,虽然很多时候他只是机械地吞咽几下;她会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讲剑道社的笨蛋前辈,讲她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爷爷,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只是觉得,不能让一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烂掉,尤其是在她眼皮底下。

或许是藤村组宅邸相对安全的环境,或许是大河那不带任何企图、纯粹直接的关怀如同涓涓细流,又或许是疯狂过后极度的疲惫,卫宫切嗣那破碎的精神世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

在某一天傍晚,大河照例端着饭菜进来时,发现一直呆坐在窗边的切嗣,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虽然那眼神依旧空洞,却不再是完全的虚无。

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用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吐出了崩溃以来的第一个清晰的、带有意义的词汇:

“……谢谢……”

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掩盖。

但大河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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