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2/4)
空荡荡的病床,被褥凌乱,输液针头孤零零地垂落在床边,滴落的药液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大河愣住了,手里的便当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叔?!”
她冲进房间,洗手间没人,阳台也没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他伤得那么重,能去哪里?难道是爸爸又……
她慌忙跑出医院,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焦急地四处张望,却毫无头绪。正当她不知所措,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河?你怎么在这里?”
叶萧骑着自行车,单脚支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阳光落在他身上,清爽得像任何一担心女友的普通高中生。
“叶萧!”大河像看到了救星,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语无伦次,“大叔、大叔他不见了!他伤还没好,能去哪里啊?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见了?”叶萧皱起眉,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别急,我们一起去找。他应该走不远。”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我们沿着海边找找看,那边人少,他可能会去那里静一静。”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语气温柔可靠。大河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坐上了后座,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力量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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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叶萧!”
叶萧感受着身后少女全然的依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他当然知道卫宫切嗣在哪里——那个丧家之犬身上,早就被他留下了一道隐秘的魔法印记,如同拴着线的风筝,无论飞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故意骑着车,载着大河,朝着与卫宫切嗣藏身之处相反的沿海公路而去。
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拂着废弃的堤坝。卫宫切嗣蜷缩在一个破损的排水管深处,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警惕着外面的风吹草动。身体的疼痛和极度的疲惫让他意识模糊,但恐惧让他无法入睡。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如同梦魇般的欢笑声随风飘来。
他猛地一颤,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探出头。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暖金色,波光粼粼。就在不远处的沙滩上,他看到了那两个身影——
叶萧推着自行车,藤村大河走在他身边,仰着头正对他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叶萧低头听着,偶尔回应一句,伸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大河娇嗔着捶了他一下,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 ..... ...
那笑声刺耳得让卫宫切嗣几乎要捂住耳朵。
他看到叶萧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抱住了大河。大河微微挣扎了一下,便红着脸埋进了他怀里。叶萧低头,在她耳边低语,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那份亲昵和占有欲,如同实质的针,扎进卫宫切嗣的眼里、心里。
然后,在落日熔金的美景映衬下,叶萧捧起大河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大河先是身体一僵,随即彻底软化在他的怀抱里,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那一幕,美好得像电影海报,却让卫宫切嗣如坠冰窟。他看见大河脸上洋溢的幸福和信赖,看见叶萧看似深情的拥抱下,那双越过少女肩头,精准地、冰冷地投向自己藏身之处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戏谑、嘲弄和胜利者的宣告。
【看啊,你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现在属于我了。她关心你?寻找你?此刻,她连你的存在都忘了。】
卫宫切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他猛地缩回管道深处,身体因剧烈的痛苦和愤怒而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不敢再看。
外面是温暖的夕阳,缠绵的恋人。而他,只能蜷缩在冰冷、阴暗、散发着霉味的角落里,品尝着被彻底剥夺、彻底碾碎的绝望。叶萧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和精神,连他偶然获得的那一丝微光,也要在他面前亲手玷污、夺走,并以此作为对他最残酷的刑罚。
藤村大河完全沉浸在初恋的甜蜜亲吻中,海风、夕阳、心上人的怀抱……这一切构筑了一个完美的梦境,让她暂时忘却了寻找大叔的焦急,忘却了所有烦恼。
她不知道,仅仅几十米外,那个她曾经真心想要帮助的人,正因为她此刻的“幸福”,而在绝望的深渊里,进一步沉沦。
叶萧的吻,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不仅麻醉了怀中的少女,也成为了压垮远处那个男人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海潮声阵阵,掩盖了细微的呜咽,也掩盖了阴谋得逞的无声冷笑五.
第一百三十四章 阿尔托莉雅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