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1/4)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由比滨结衣带着叶萧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即将带新朋友回家,结衣心情雀跃,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叶萧看似随意地跟在她身侧,目光偶尔扫过她充满活力的侧脸,那精致的五官隐约能看出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也继承了他基因中的某些特质。
“结衣,”叶萧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你之前说,你从小没有父亲。那……你妈妈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你,是怎么过来的?”他顿了顿,像是寻常朋友间的关心,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没有想过……找别的男人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结衣的某根心弦。她立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带着维护意味的、气鼓鼓的表情,即便生气也显得十分可爱。
“妈妈才不会去找别人呢!”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妈妈她……总是一个人坐着,有时候会看着窗外发呆,我知道她是在想爸爸。”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妈妈说……爸爸虽然是个坏人,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可是呢……他温柔起来的时候,也很温柔。只是……”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只是有一种很可怕的反差感。”.
“反差感?”叶萧失声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什么样的反差感?听你这么说,我对你爸爸倒是更好奇了。”他确实好奇,好奇由比滨阳子这些年,究竟是如何向女儿描述他这个“失踪”的父亲的。
由比滨结衣叹了口气,那模样带着点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无奈。“妈妈说……她一开始,一直都相信爸爸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可是有一天……”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困惑,“爸爸的‘真相’暴露了,他做了很多……很多过分的事情。”
她抬起头,看向叶萧,眼神清澈却带着不解:“最奇怪的是,妈妈说,即便后来知道了爸爸的真面目,她……她有时候还是会和爸爸‘勾结’起来……”
“勾结起来?”叶萧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嘲弄和了然的笑意。他当然知道所谓的“勾结”指的是什么——那是在雪之下清雅还以为自己是叶萧唯一正式女友的时候,由比滨阳子这个看似温顺胆怯的女人,是如何在他半是强迫半是诱惑下,一次次地背着自己的“好友”雪之下清雅,与他偷偷幽会,沉沦于那份危险而背德的关系中。阳子的顺从和偶尔主动的“勾结”,曾给当时的他带来不少额外的“乐趣”。
他看着眼前对自己身世和父母之间扭曲关系一无所知的女儿,心中的恶劣趣味得到了满足。阳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无瑕的轮廓,却映不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看来,你父母的故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将那份黑暗的过往掩盖在平淡的话语之下,“我们快到了吧?我已经有点期待见到你妈妈了。”
他想看看,时隔多年,由比滨阳子再次见到他,这个她口中“温柔又可怕”的、与她“勾结”的男人,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那一定,非常有趣。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一股混合着淡淡清洁剂香气和食物温暖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玄关处收拾得井井有条,看得出女主人的勤快与用心。客厅里,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弯腰擦拭着茶几。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系着围裙,身形依旧苗条,动作间透着一种温婉的利落。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直起腰,一边用胳膊擦拭着额头上细微的汗珠,一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迎接女儿回家的自然笑容。
“结衣,你回来啦……”
话音在她看清结衣身后那人时,戛然而止。
由比滨阳子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如同骤然遭遇寒流的花朵。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叶萧那张脸上——那张与十八年前初见时毫无二致、甚至因岁月无法侵蚀而更显惊心动魄的俊美面容。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猛地倒流,将她狠狠拽回了那个名为“圣书学` 〃院”的夏天。那时的叶萧,是班级里一个特殊的存在。大多数同学对他敬而远之,因为他似乎是唯一一个愿意与被大家孤立、传言有些“不祥”的北见丽华来往的人。可年轻的由比滨阳子却不这么认为,她总觉得那个独自坐在窗边、眼神疏离的少年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甚至偷偷觉得他是个本质不坏的人,只是不太合群……他们,还是同班同学。
回忆与现实重叠,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妈?”由比滨结衣对母亲骤变的反应有些疑惑,但还是开心地介绍道:“这是叶萧,我的同班同学!我今天带他来家里做客!”
由比滨阳子猛地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一把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和保护欲。她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目光游移着不敢与叶萧对视,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这……这位是……?”
叶萧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脸上绽开一个无可挑剔的、极其温柔的微笑,那笑容足以让任何怀春少女面红耳赤。他的目光在由比滨阳子身上流转,语气带着真诚的惊叹,仿佛第一次见到她:
“阿姨~”他刻意用了这个略显亲昵又带着辈分差距的称呼,声音清澈,“您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啊?要不是结衣介绍,我还以为您是她的姐姐呢。”
这话如同羽毛般轻轻搔过由比滨阳子的心尖,却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她知道自己为何不显老——正是因为与眼前这个恶魔发生了关系,被他那诡异的力量所“眷顾”,青春被强行留驻。然而此刻,这却成了最讽刺的证明。她穿着朴素的家居服,打扮得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主妇,可肌肤的光泽、脸庞的紧致,却与这身打扮格格不入,透着一股不自然的鲜活。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恐惧、屈辱和一种被看穿一切的窘迫。她紧紧攥着女儿的手,指节有些发白,面对着这个改变了她一生、如今又以如此姿态重新闯入她生活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叶萧欣赏着她脸上交织的复杂情绪,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他知道,这场“拜访”,才刚刚开始。由比滨阳子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僵硬的、对待女儿普通同学应有的客气笑容:“原、原来是叶萧同学啊,欢迎你来家里做客。快请进吧。”她侧身让开通道,动作略显急促。
叶萧从善如流地走进客厅,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温馨整洁的布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阳子深吸一口气,转向女儿,语气努力保持平静:“结衣,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吧。妈妈……有点事情想和叶萧同学单独聊聊。”
“诶?为什么啊妈妈?”由比滨结衣不满地鼓起了嘴,眼神在母亲和叶萧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不解。她好不容易带朋友回家,还想多聊聊呢。
“听话!”由比滨阳子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慌张的坚决,“快回房间去!”
结衣被母亲罕见的严厉态度吓了一跳,委屈地扁了扁嘴,但最终还是不敢违抗,小声嘟囔着“知道啦……”,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几乎在房门合拢的下一秒,不等由比滨阳子组织好语言开口,叶萧仿佛只是随手一挥,客厅的门锁便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自动锁上了。这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阳子的心猛地一沉。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叶萧已经一步上前,手臂如同铁箍般轻易地将她揽入怀中。那力量霸道而熟悉,瞬间击溃了她试图筑起的所有防线。
“这么多年了,”叶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和毫不掩饰的戏谑,“见到你老公,还在这里跟我装清纯陌生阿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