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节 (1/4)
(看来,我需要好好“回忆”一下,并且重新评估一下这个“意外”带来的影响了。)
篝火依旧在燃烧,映照着叶萧深邃莫测的脸庞,以及他怀中那个刚刚找到“爸爸”,却可能即将被卷入更深漩涡的小小身影。
命运的丝线,似乎总是以他最“喜爱”的、充满戏剧性与扭曲的方式,不断缠绕、收紧。
鹤见留美那带着哭腔的“爸爸”和关于从未见过父亲的话语,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牵动了由比滨结衣和雪之下雪乃心中最柔软、也最隐秘的那根弦。
由比滨和雪乃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以及深藏心底、或许连自己都不愿过多触碰的遗憾。
她们都懂,那种“没有父亲”的成长过程,往往伴随着无法言说的孤独和与外界的隔阂。
“没有父亲的人,从小到大就容易很孤僻……对不起。”
叶萧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少了些许平日里的戏谑与算计,多了一丝罕见的、仿佛沉淀下来的歉意。他的目光落在由比滨结衣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故作开朗的外表,直抵内心。“结衣,你小时候……一定也很孤独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易地打开了由比滨结衣努力封闭的情感闸门。
一直强装镇定、甚至用扭曲的爱恋来麻痹自己的她,此刻在叶萧这看似真诚的关切下,一直压抑的委屈和辛酸瞬间涌了上来。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逼退它们,声音带着哽咽,却还在努力维持着笑容:
“没、没有啦……其实……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真的……”
她的话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那强颜欢笑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
叶萧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那份玩弄人心的愉悦感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连他自己也难以清晰界定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温柔而坚定地将由比滨结衣拥入了怀中。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带着情欲或掌控意味的接触,更像是一个父亲给予受了委屈的孩子的庇护。
“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在她耳边响起,“以后爸爸不会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由比滨结衣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她将脸深深埋进叶萧的胸膛,双手紧紧回抱住他,仿佛要将过去十几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
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在这个怀抱里,那些深夜的孤独、被同学询问父亲时的尴尬、看到别人家庭圆满时的羡慕……所有积压的情绪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她渴望了太久太久的“父爱”,哪怕明知这爱的来源是如此扭曲不堪,此刻她也宁愿沉溺其中。
一旁的雪之下雪乃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已经知道由比滨是叶萧的女儿,理智上理解这种父女相认的情感流动。
但看着由比滨如此毫无保留地依偎在叶萧怀中,看着叶萧那难得流露出的、似乎真切的温柔,她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
(如果……如果我也有资格这样……)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强行掐灭。她雪之下雪乃,怎么可能去羡慕这种混乱不堪、建立在无数谎言和背德关系之上的“亲情”?
她用力别开脸,将视线投向跳跃的篝火,试图用那灼热的光芒驱散心底那一丝不该有的涟漪。可那相拥的身影,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余光里。
叶萧轻轻拍着由比滨的背,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注意到了雪之下那细微的别扭和移开视线的动作。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看来,即使是冰雪般冷静的雪之下,内心深处也并非毫无波澜啊……)
他怀抱着一个因他而背负人命、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儿”,眼前还有一个因他而童年缺失、刚刚认父的小女孩,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对他又排斥又或许有一丝莫名在意的少女。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甚至被隐秘地嫉妒着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那深不见底的掌控欲和存在感。夜色下的篝火旁,情感的蛛网以他为中心,蔓延得越来越广,也越来越复杂。而他,乐于成为这张网唯一的编织者和主宰者。晚餐过后,叶萧果然信守承诺,单独带着鹤见留美离开了喧闹的营地,来到附近一条清澈的小溪边玩耍。他耐心地陪她捡石子打水漂,指着水中的游鱼告诉她名字,甚至笨拙地帮她编了一个有些松散的花环戴在头上。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看起来温馨美好。
然而,这份“特殊待遇”却像一根刺,扎痛了其他同样渴望关注的小学生的眼睛。当叶萧牵着鹤见留美的手从小溪边返回,途经营地边缘时,几个之前就对留美抱有孤立态度的孩子,仗着人多,竟然当着叶萧的面,对着鹤见留美大声嘲弄起来:
“哼!鹤见留美,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叶萧哥哥肯定是可怜你才带你玩的!”
“你不配和叶萧哥哥在一起!”
稚嫩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却如同刀子,一刀刀割在鹤见留美本就敏感脆弱的心上。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因为和“爸爸”玩耍而亮起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积蓄的泪水夺眶而出,比刚才认亲时哭得更加凄惨和委屈。她用力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叶萧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叶萧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去斥责那些孩子,而是蹲下身,将哭泣的鹤见留美轻轻拥入怀中,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他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