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节 (3/4)
叶萧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脚,向后一踹!
“砰!”
比企谷八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击在腹部,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客厅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叶萧抱着怀中颤抖的小町,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比企谷八幡,眼神冰冷如同看待一只碍事的虫子。
“废物。”他轻蔑地吐出两个字,“就在那里好好听着,好好看着吧。看着你的‘家人’,是如何团聚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比企谷八幡,一手抱着眼神空洞、认知混乱的比企谷小町,另一只手则揽着那位已经完全将他视为丈夫、眼中只有依赖和温顺的比企谷夫人。
他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如同凯旋的君王,再次朝着那间卧室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卧室的门,在比企谷八幡绝望而模糊的视线中,再一次缓缓关闭。
隔绝了他的怒吼,隔绝了小町微弱的哭泣,也仿佛……彻底隔绝了这个家庭最后一丝残存的光明与希望。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那在权能下扭曲、破碎的伦理与亲情,在这死寂的房子里无声地哀嚎。
比企谷八幡如同疯魔了一般,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拳头砸在坚实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指关节很快变得通红甚至破皮,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的怒火和恐惧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开门!叶萧!你这个畜生!放开她们!放开我妈妈和小町!!”
他嘶吼着,声音已经沙哑不堪。
然而,房门纹丝不动,仿佛那不是木门,而是一堵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叹息之墙。他的怒吼和砸门声,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让门内隐约传来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刺耳。
起初是些模糊的、被刻意压低的交谈,但很快,声音变得不受控制。
“哥哥……别听!!求求你……别听!!别看……!!”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比企谷八幡的心脏。它比任何直接的咒骂或哭喊都更具杀伤力。小町还残存着一丝清醒,她知道他在外面,她知道他正在承受着什么,而这句提醒,反而成了对他最残酷的凌迟。
他听着。
他只能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暂的一瞬。那扇隔绝了地狱与人间(如果这残破的客厅还能被称为人间的话)的卧室门,终于再一次缓缓开启。
比企谷八幡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砸门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指关节血肉模糊。
脚步声传来。
叶萧率先走出,他整理了一下微敞的衣领,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饱食后的满足感,神情依旧是那副令人憎恶的平静与温和。
跟在他身后的是比企谷夫人。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迷离,如同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双手紧紧抱着叶萧的手臂,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当她看到瘫坐在沙发上的比企谷八幡时,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漠。
最后走出来的是比企谷小町。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原本充满活力的校服此刻显得皱巴巴的。她不敢去看沙发上的哥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周身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羞耻与……某种被强行烙印下的、扭曲的顺从。
“¨` 妈妈……”比企谷八幡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那个曾经给予他无限温暖和庇护的女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近乎本能的乞求,乞求能从她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往日的温情。
然而,比企谷夫人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肮脏的、碍眼的陌生人。她甚至微微蹙起眉头,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然后,她转向叶萧,声音娇柔,语气却轻飘飘地吐出了那句将比企谷八幡最后一丝人性都彻底碾碎的话语:
“老公……”她依偎着叶萧,目光却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比企谷八幡,“这孩子……看起来好讨厌,总是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们。要不……杀了他吧?免得他看着碍眼,也省得他再惹你生气。”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比企谷八幡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捏得粉碎。血液仿佛逆流,冻结了四肢(好好的)百骸。
杀了他?
从他亲生母亲的口中,用讨论晚餐菜单般随意的语气,说出了“杀了他”?
极致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愤怒、悲痛、恐惧……所有激烈的情感在达到顶点后,轰然坍塌,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死寂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