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3/4）

他扼着比企谷八幡喉咙的手并未松开，但另一只空着的手，只是微微动了动指尖，那源自【路加福音】的权能便强行凝固了这最后的杀戮。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比企谷八幡因窒息和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以及……比企谷小町那如同杜鹃泣血般、声泪俱下的控诉。

她没有再看那悬停的刀锋，也没有看濒死的哥哥，而是将所有的泪水、所有的痛苦、所有残存的力气，都化作目光，投向了那个宛如神明又似恶魔的叶萧。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叶萧哥哥！！”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虚伪与黑暗的纯粹力量，“我认识的叶萧哥哥……一开始明明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人！会在商店街给我买玩具，会耐心听我说话，会对我笑……就是因为那样的你，我才愿意相信你，才答应和你玩这个游戏的啊！！”

她的泪水汹涌而下，混合着无尽的委屈与不解。

“我……我从来没想到……游戏会是这样的……会是这么痛苦，这么残忍！！看着爸爸……看着妈妈……看着哥哥……还有我自己……”她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但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眸，在极致的痛苦中，竟然奇异般地焕发出一种近乎圣洁的、不屈的光芒。她直视着叶萧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用尽灵魂的力量发出质问：

“可是……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也不明白啊叶萧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杀了爸爸，你让妈妈变成这样，你要杀死哥哥……你毁了我们的一切……到最后，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的声音里没有仇恨，没有诅咒，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孩童般的困惑与悲伤。

“权力？快乐？满足？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我的心里……一点也不想恨你……真的……哪怕你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也……恨不起来……”

这句话，如同最轻柔却又最沉重的羽毛，落在了死寂的空气中。连一旁挣扎的比企谷八幡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妹妹。

“我只是……我只是希望……”小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纯粹的乞求，仿佛这是她灵魂最后的呐喊，“叶萧哥哥……能不能……停手了？就到这里……好不好？求求你了……”

“蠢货！！到现在你还相信这个人渣畜生！！”比企谷八幡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绝望。他无法理解，为何到了这一步，妹妹还能说出“不想恨”这样的话。

然而，叶萧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因小町的“愚蠢”而发笑，也没有因八幡的咒骂而动怒。

他那只扼住比企谷八幡喉咙的手，竟然……缓缓松开了。

“咳！咳咳咳！！”比企谷八幡摔落在地，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同时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叶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哥哥别看，别听

叶萧没有看他，也没有再看举着刀僵立的比企谷夫人。

他仿佛瞬间对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径直走到那张沾染了绝望气息的沙发前，缓缓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动作优雅而缓慢地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俊美而冷漠的侧脸。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比企谷八幡的咳嗽声和小町压抑的抽泣。

良久.

叶萧抬起头，目光越过袅袅的烟雾，最终落在了瘫坐在地上、梨花带雨、眼神中却依然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的比企谷小町脸上。

他看着那张纯真的、布满泪痕的、在经历了如此非人的折磨后竟然还说“不想恨他”的脸。

忽然。

叶萧笑了。

那不是嘲讽的冷笑，不是戏谑的嗤笑，也不是掌控一切的傲慢~之笑。

那是一种……非常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一丝仿佛看到某种荒诞奇迹的愕然，以及一丝深埋在无尽黑暗深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察的触动，最终混合而成的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这笑容出现在他脸上，比任何残酷的表情都更令人感到不安和……费解。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町，看着那在绝对黑暗中，依然倔强地闪耀着的、人性最后的光辉。

游戏，似乎在这一刻，进入了谁也看不懂的，新的阶段。叶萧那抹难以捉摸的笑容缓缓收敛，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兴阑珊。他伸出双臂，将瘫坐在地上、泪眼朦胧的比企谷小町轻轻抱了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