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节 (2/4)
雪之下清雅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似哭似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嘲弄和对命运弄人的绝望。
“然后……就在我身心俱疲,在一次看似偶然的、由敌对势力策划的针对我的袭击中……他出现了。”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他以一种……如同英雄降临般的姿态出现,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那些威胁,将我从绝境中‘拯救’了出来。”
“那一刻……”雪之下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着他年轻俊美的脸,感受着他强大无比的力量,联想到之前那如同噩梦般的侵犯……我竟然……我竟然愚蠢地、可悲地……将他视为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我甚至……对他产生了感激,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和好感!”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自我厌恶。
“我后来才想明白……那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那场所谓的‘袭击’,根本就是他安排的!他先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我,再用‘英雄救美’的戏码来俘获我!!他玩弄了我的身体,还要玩弄我的感情和理智!!”
“他让我在恨与感激之间撕裂,在恐惧与依赖中沉沦!他让我明明保有被侵犯的清晰记忆,却又无法控制地对他这个人……产生不该有的情感牵绊!!”
雪之下清雅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
“这就是他对我做的事……雪乃。比抹去记忆更残忍……他让我清醒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落入他编织的陷阱,如何从一追捕他的猎人,变成了一个……被他肆意玩弄、连恨都无法纯粹的……可怜虫!”
雪之下雪乃彻底僵在了原地,浑身冰冷。
先以最卑劣的强盗面目施加暴行,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收割感激与依赖……这种将人性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连受害者情感都要操控玩弄的手段,其残忍与扭曲,远超她的想象。
她看着母亲那虽然极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流露出深深痛苦与屈辱的脸,终于完全理解了母亲对叶萧那复杂至极的态度——有源自被侵犯的恨,有被拯救(即使是虚假的)的复杂情愫,有对自身无力反抗的绝望,更有对那操控一切力量的恐惧。
而她自己,正是这场残酷游戏中,一个不受欢迎的“副产品”。
真相,如同最浓稠的黑暗,将雪之下雪乃彻底淹没。
她不仅有一个恶魔般的父亲,她的诞生,更是源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对母亲身心的双重摧残与践踏。
雪之下雪乃听着母亲讲述那精心策划的暴行与欺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难以想象,母亲是如何在经历了那样的摧残与玩弄后,还能保持如今的冷静——哪怕这冷静之下是无尽的荒芜。
“那……后来呢?”雪乃的声音干涩无比,“叶萧他……最后对您,对家族……做了什么?他有没有……继续胁迫您?”
雪之下清雅的目光变得更加空洞,她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被鲜血染红的过去。她的声音飘忽,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胁迫?不……在那之后,已经不需要那种低级的手段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个既定的、无法改变的结局。
“他展现了……他真正的力量,或者说,他失去了耐心。”雪之下清雅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叙述天气预报,“你的舅舅,雪之下清正,因为关心我,被我和叶萧联手害死的!”
雪乃的心猛地揪紧。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雪之下清雅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清正他……被叶萧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杀死了。甚至没能留下全尸。”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舅舅的惨死,雪乃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但这……还不是结束。”雪之下清雅重新睁开眼,那里面已经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家族中里的所有人最后都被叶萧灭了满门。”
她看着雪乃,眼神复杂难明:
“他用了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抹去了所有潜在的威胁,也彻底碾碎了雪之下家族反抗的脊梁。”
雪之下雪乃浑身冰冷。灭亲之仇,毁家之恨……这几乎是世间最难以化解的仇怨。
然而,雪之下清雅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雪乃如坠冰窟,感受到了比听闻血腥屠杀时更深的恐惧与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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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雪乃,”雪之下清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梦呓般的迷茫,“很奇怪……我……我并不恨他,因为我喜欢叶萧。”
雪乃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雪之下清雅仿佛在努力剖析自己那扭曲的内心,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困惑与一种沉沦的坦然:
“当他以那个‘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后……当他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用那温柔到极致的语气,用那仿佛能包容一切、理解一切的眼神注视着我时……当他后续以那种‘完美’的形象介入我的生活,给予我虚假的关怀和庇护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被催眠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