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2/4)
雨点开始敲打玻璃窗,如同十八年前那个夜晚的回声。书房内暧昧未散的气息似乎还在空气中流淌。铃木朋子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脸颊上的红潮尚未完全褪去,眼神复杂地偷瞄着叶萧。就在这时,她看到叶萧的目光投向书房角落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
他缓步走了过去,优雅地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黑白琴键,然后坐了下来。
铃木朋子惊讶地微微张嘴。(他……还会弹钢琴?)
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存在,与她记忆中那个在阴暗地下室里掌控一切的身影似乎有些割裂。然而,下一秒,当叶萧的手指落下,一段清澈而优美的旋律如同流水般从琴键中倾泻而出时,她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断了。
他弹奏的是德彪西的《月光》(ClairdeLune)。琴声温柔而朦胧,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和梦幻般的宁静,一个个音符如同窗外渐渐密集的雨滴,轻盈地敲打在心上,又仿佛月光穿透乌云,洒下一片清辉。
铃木朋子彻底怔住了。她看着叶萧坐在钢琴前的侧影,挺拔的身姿,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在昏黄灯光和优美琴声的衬托下,竟真的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王子,高贵、优雅,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魅力。这与他刚才的冷酷、与十八年前的魔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带来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比刚才亲密时跳得更加慌乱。她痴痴地望着他,眼神中的恐惧、算计和屈辱渐渐被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情所取代。这琴声,这画面,击碎了她所有坚固的防御,唤醒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最不设防的部分。
琴声渐缓,如同月光隐入云层,带着未尽的情愫缓缓收尾。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书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铃木朋子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她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叶萧,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宽阔却微凉的后背上,声音带着如梦似幻的哽咽和全然的迷恋:
“叶萧……我……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从十八年前开始,我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我知道我很不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她的告白语无伦次,却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真挚。
叶萧没有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的拥抱。他任由她抱着,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颤抖和温热。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如同刚才的琴声一样,能蛊惑人心:
“朋子……”
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没有了之前的讽刺,只剩下一种亲昵的低语。
“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和财富,掌控着铃木财团,对吗?”
铃木朋子在他背后用力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叶萧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而算计的弧度,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这些……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呢?”
他微微侧过头,用那迷人的、带着魔力的声音,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提出了那个足以将铃木朋子彻底拖入深渊的建议:
“不如……我们联手,把铃木家,彻底‘架空’了吧?让你成为真正、唯一的掌控者。而我会……帮助你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铃木朋子柔情弥漫的心湖中炸开!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萧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瞬间苍白又夹杂着一丝惊惧与……被点燃的野心的脸。
钢琴的余韵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而一个更加黑暗、更加诱人的未来,已经在她面前,掀开了帷幕的一角。叶萧那句将铃木家“架空”的提议,如同冰水泼在铃木朋子滚烫的心上,让她瞬间从柔情蜜意中惊醒了几分。
“这……这样不好吧?”她下意识地退缩,声音带着犹豫和一丝残存的良知,“史郎他……他毕竟是个好人。他给了我和孩子们名分和庇护,虽然只是协议,但他从未苛待过我们……”
她试图用铃木史郎的“好”来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叶萧闻言,脸上那温柔的假面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却暗沉了几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铃木朋子泛红的脸颊,动作亲昵,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好人?”他轻笑,那笑声里听不出温度,“好人再好,也不能让他拥有‘铃木朋子丈夫’这个名分。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哪怕你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也不允许。”
他的指尖滑过她的下颌,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铃木朋子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和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抓住叶萧抚摸她脸颊的手,眼中绽放出近乎少女般的光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
“叶萧……你、你这是在吃醋吗?你因为史郎……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八岁,那个初次心动、会因为对方一丝情绪波动而欣喜若狂的年纪。她忘了眼前的危险,忘了彼此的身份,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巨大的、扭曲的幸福感填满。
叶萧顺势将她搂紧,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低头凝视着她痴迷的眼睛,用那足以溺毙任何理智的温柔嗓音,再次问道:
“是,我吃醋了。所以,朋子,告诉我……你愿意吗?愿意为了我,扫清这个碍眼的存在?”
他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灌入铃木朋子的耳中,直抵她早已溃不成军的心防。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如神又邪恶如恶魔的面容,那双深邃眼眸中仿佛有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残存的良知、对铃木史郎的微弱愧疚,在叶萧这声“愿意吗”和所谓的“吃醋”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她内心对叶萧病态的痴恋、对绝对掌控铃木财团的野心,以及一种想要彻底与过去切割、完全归属于这个男人的疯狂念头,最终占据了上风。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狂热的决绝取代,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叶萧,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