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节 （3/4）

叶萧看着照片上的自己，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他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的假面微微松动，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峰不二子的问题，而是走上前，从她手中轻轻拿过那个相框，指尖拂过照片上少年冰冷的脸庞，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怀念？

他抬起眼，迎上峰不二子探究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甚至是……默认般的邪气。

“看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有些故事，比想象中……要藏得更深，也更有趣，不是吗？”

他没有否认，反而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也变相承认了他与有希子之间，确实存在着跨越了漫长时光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联系。

峰不二子看着他终于不再伪装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以及更加浓烈的好奇。

（果然……）

（这个男人，和妈妈之间，绝对不简单！）

（而我自己……和他之间，那莫名的吸引和悸动，又是因为什么？）

真相的迷雾，似乎因为这张照片，被撩开了一角，露出了其后更加幽深黑暗的入口。

峰不二子的目光灼灼，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在叶萧脸上，那混合着野性与执拗的眼神，清楚地表明她不会轻易放弃追问。她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叶萧身上那股冰冷而诱人的气息。

“所以，你和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闪躲的锐利，“还有，为什么……为什么你十八年前的样子，和现在完全没有区别？这根本不正常！”

叶萧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求知欲，以及那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明了的、被血脉牵动的悸动，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带着伪装，而是流露出一种真实的、仿佛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兴味。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自然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轻轻拂过峰不二子额前散落的茶色发丝，动作亲昵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带着一种属于“长者”的、却又暧昧不明的姿态。“不二子？”

这声亲昵的呼唤让峰不二子身体微微一颤，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被他触碰的皮肤蔓延开，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被看穿、被掌控的微麻感。她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用力点头，眼神更加坚定：“是！我很想知道！这对我很重要！”

叶萧收回了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顺触感。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深邃难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拖延和引诱：

“这个故事很长，也很有趣。不过……”他顿了顿，视线转回峰不二子脸上，“关于我和你母亲的关系，以及你好奇的一切，我觉得，或许应该由我亲自找到她，我们三个人……当面说清楚，会更好。”

他需要一个观众，一个见证者，而眼前这个流淌着他血脉、充满叛逆与好奇的女儿，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当着她的面，揭开有希子努力掩藏的过去，看着她崩溃、挣扎，或者……彻底沉沦，那场景一定会非常美妙。

峰不二子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到他话语中的算计，但她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没有犹豫，迅速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递到叶萧面前。

“这是妈妈的私人号码。”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促成某种局面的决绝，“现在，打给她。”

叶萧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手机。那串数字他其实早已铭记于心，但他还是装作第一次看到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输入，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峰不二子，那眼神温柔得近乎诡异，仿佛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雕琢、正逐渐展现出瑰丽色彩的艺术品。

……

与此同时，城市的环山公路上。

夜风凛冽，吹拂着有希子没有完全扣紧的头盔，发出呼呼的声响。她将摩托车的油门拧到最大，试图用速度带来的刺激和耳边呼啸的风声，强行驱散脑海中那张魅惑又危险的脸庞，压制住心底那蠢蠢欲动、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复杂情感。

（忘记他！工藤有希子，你已经不是十八年前那个天真愚蠢的小女孩了……）

（可是……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为什么一想到他，身体还是会记忆起那种战栗……）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伴随着急促的铃声。

她本能地减缓了车速，单手握把，另一只手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一个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主动联系她的号码时——或者说，是一个她偷偷存入，却从未敢拨出的号码——她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是叶萧！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是不二子给他的？

巨大的恐慌和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如同冰与火交织，瞬间席卷了她。她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摩托车的速度在不自觉间慢了下来，引擎的轰鸣也变得低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按下了接听键：

“摩西摩西？请问是哪位？”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那个她魂牵梦绕又恐惧万分、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穿透了十八年的时光，直接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