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6节 (2/4)
远山菖蒲也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丈夫的公文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银司郎,你回来了。家里来了客人,是和叶的朋友们。”
远山银司郎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小兰和园子。小兰礼貌地鞠躬问好:“叔叔好,我是毛利兰。”
园子也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铃木园子。”
在听到“铃木园子”这个名字时,远山银司郎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露出一丝震惊和怜悯:“铃木园子?……是那个,铃木家……你是当时的……”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指的是不久前发生的、震惊关东的铃木家灭门惨案。
园子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她强忍着内心真实的冷漠,低下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痛苦”和“脆弱”,轻轻点了点头:“……是的,让您见笑了。”
远山银司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孩子,要坚强。”他没有再多问,这毕竟是别人的伤疤。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唯一陌生的男性——叶萧身上。“这位是……?”
叶萧从容地站起身,面带微笑,不卑不亢:“远山警官,您好。我叫叶萧,是和叶的朋友。”
“叶萧……”远山银司郎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将其记下。他看得出女儿和这几个年轻人关系不错,虽然觉得这个叫叶萧的年轻人气质有些特别,但并未多想,只当是女儿新交的朋友。
“都是客人,就别站着了,坐下来吧,饭菜都要凉了。”远山银司郎示意大家继续用餐,一家之主的回归,让餐桌上的气氛似乎真正地“正常”了起来。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晚餐桌下,暗流依旧汹涌。叶萧平静地吃着饭,与和叶、小兰轻声交谈,偶尔与远山银司郎礼貌地搭话。他的目光偶尔会与远山菖蒲接触,每一次都让后者心脏骤缩,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远山银司郎虽然表面如常,但职业的直觉让他隐约感觉到妻子今晚有些心神不宁,但他只当是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她有些劳累所致。
(第一步,融入这个家庭,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让这颗名为‘叶萧’的种子,在这个家里,慢慢生根发芽了。)
叶萧的嘴角,噙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冰冷的笑意。夜幕笼罩下的远山家,平静的表象之下,危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晚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远山银司郎虽然疲惫,但职业习惯让他对女儿带回来的朋友,尤其是那个气质独特的叶萧,多留了一份心。
趁着和叶和小兰、园子在客厅聊天的间隙,远山银司郎低声询问妻子:“菖蒲,那个叫叶萧的年轻人,是和叶很熟的朋友吗?以前没听她提起过。”
远山菖蒲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垂下眼睑整理着餐具,用尽量自然的语气回答:“哦,他啊……好像主要是小兰和园子的朋友,这次一起来京都旅行,和叶才认识的。算是……朋友的朋友吧。”她巧妙地将叶萧与和叶的关系推远了一层。
远山银司郎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下,没有再多问。他转而看向女儿,语气温和但带着关切:“和叶,今天听同事说,你们上午去警局报案了?发生了什么事?”
和叶身体微微一僵,与小兰、园子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她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嗯…是的,爸爸。我们昨天在清水寺附近的旅店住宿,结果晚餐好像被下了药,早上起来大家都头晕乏力,很不舒服。我们已经报案了,而且…而且清水寺的住持已经承认是他指使人下的药,已经被逮捕了。”
她说得简略,刻意模糊了“不舒服”的具体细节和住持“承认”的诡异过程。
远山银司郎皱了皱眉:“清水寺的住持?”他感到一丝诧异,那位住持在本地风评一向不错。但既然本人已经认罪,证据似乎也指向他,他作为父亲,首要的是关心女儿:“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
“不用了爸爸,我们已经好多了。”和叶连忙摇头,生怕深究下去会露出马脚。
远山银司郎看着女儿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神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他敏锐地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女儿说的那么简单,但看她似乎不愿多谈,而且“凶手”已经落网,他便暂时按下了疑虑,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
夜深人静,远山家渐渐安静下来.. 0 客人们被安排在客房休息。远山菖蒲却毫无睡意,白天叶萧的出现和他那些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中盘旋。她鬼使神差地走出卧室,来到相对僻静的茶室,想要静一静,却依旧心乱如麻。
就在她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睡不着吗?”
远山菖蒲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叶萧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茶室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无法移动。
叶萧缓缓走近,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惊人。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说:“其实……我很喜欢你,菖蒲。”
远山菖蒲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心跳如鼓擂。“你…你突然胡说八道什么……”她想要斥责,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力道。这句直白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尘封多年的心扉,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关于十八年前那个夜晚的悸动与迷醉,汹涌而来。
叶萧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继续逼近,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十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你也是一样的,不是吗?否则,为何看到我时,你的眼神除了恐惧,还有无法掩饰的……悸动?”
远山菖蒲被他道破了最深的心思,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颓然叹了口气,仿佛放弃了所有伪装:“那又如何……我都已经嫁人了。”这句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无奈的陈述。
叶萧轻笑出声,带着一丝嘲讽:“是吗?但我感觉到,远山银司郎……和你之间,似乎并没有发生过真正的夫妻之实?你们维持着一种……相当克制的,朋友以上的关系?”他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远山菖蒲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她和银司郎,更多是青梅竹马的亲情和相互扶持的责任,缺乏男女之间最炽烈的激情。
“可是…”她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你不会是想伤害银司吧?他…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