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节 (2/4)
他盯着那个名字,呼吸急促,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是愤怒?是期待?还是残存的一丝幻想?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法掩饰的怨怼:“……和叶?你……你还打来干什么?这么‘关心’我情况如何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和叶异常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歉意的声音,这与她昨日持枪对峙时的疯狂判若两人:“平次……你还好吗?我……我很担心你。”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服部平次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无名火起:“担心我?哈!你当着我的面维护那个恶魔,甚至……甚至承认和他……现在又来假惺惺地担心我?!和叶,你到底想怎么样?!”
“平次,你听我说!”和叶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急切和“秘密”即将揭晓的紧张感,她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其实我是卧底在叶萧身边的!”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丝火光,瞬间点燃了服部平次几乎熄灭的希望!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心脏狂跳起来,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什……什么?!和叶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卧底?!”
“嗯!”电话那头的和叶用力应了一声,语气带着“如释重负”和“终于能坦白”的激动,“平次,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我怎么可能真的背叛你,背叛大家?我潜伏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收集他罪恶多端的证据!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很多关键信息!”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有骗我!!”服部平次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一夜的阴郁和绝望在这一刻被狂喜冲散,他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和叶!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我们马上见面!你需要什么帮助?”
听着电话那头服部平次毫不怀疑、充满惊喜和关切的声音,远山和叶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辨明的情绪,但那情绪很快被更强大的目的性所覆盖。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那种带着“秘密任务”口吻的温柔声音说道:
“我现在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叶萧和他那个同伙(指服部静华)看得很紧,我不能待太久。平次,你出来和我见一面好吗?就你一个人(caaf),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平藏叔叔!叶萧的势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渗透,我怕走漏风声。”
她刻意强调了“单独”和“保密”,完美地利用了服部平次此刻重新燃起的信任与保护欲。
“好!你说地点!我马上过去!绝对不告诉任何人!”服部平次不疑有他,立刻答应。
和叶报出了叶萧指定的地点——位于他们藏身山脉外围的一处相对开阔、易于观察但又足够隐蔽的山丘。“就在那里,我等你。平次,快点来,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告诉你。”
“等我!我马上到!”服部平次挂断电话,几乎是冲出房间,他甚至顾不上整理仪容,满脑子都是和叶“卧底成功”、“掌握证据”的喜讯,以及即将揭穿叶萧真面目的兴奋。
废弃猎人小屋内,和叶缓缓放下手机,轻轻松了口气,看向叶萧:“他相信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叶萧满意地点点头,对于和叶刚刚那番精湛的、利用对方信任与感情的表演,他十分欣赏。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服部静华,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随着他意念的驱动,那层笼罩在山林外围、干扰着警方搜捕行动的微弱结界,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扭曲的感知恢复正常,迷失方向的警员们很快会重新定位并可能再次组织搜索。但叶萧并不担心,因为在那之前,他计划中的“会面”应该已经结束了。
结界撤去,仿佛猛兽收回了利爪,暂时隐藏起来,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好了,静华,你也去准备吧,联系平次,用你的方式。”叶萧淡淡吩咐。
服部静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构思如何用“母亲”的身份,将服部平次可能产生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除,并引向另一个致命的会面地点。
小屋外,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背叛与杀戮,奏响低沉的序曲。和叶握紧了怀中那柄冰冷的黑色手枪,目光投向窗外那条通往山丘的小路,等待着那个曾经最熟悉、此刻却即将成为她献祭给黑暗的祭品的青梅竹马。服部平次怀着前所未有的希望与急切,一路狂奔,冲上了那座约定的山丘。清晨的山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因奔跑而汗湿的额发。当他的视线越过最后一段坡道,看到山丘顶部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时,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和叶与母亲服部静华,正并肩站在一起,仿佛黑暗中指引他的明灯。
“和叶!妈!”他激动地呼喊着,加快脚步冲了上去,脸上洋溢着重逢的喜悦和即将迎来胜利的兴奋,“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快……”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她们脸上的表情。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卧底成功的紧张,更不是见到亲人的温暖。和叶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怜悯与残酷的平静,而母亲服部静华的嘴角,则挂着一丝近乎神圣却又无比冰冷的微笑。
更让他血液冻结的是,她们的手中,各自握着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燧发手枪。那枪口,此刻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胸膛。
远处,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后,叶萧优雅地倚靠着树干,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薄暮中明明灭灭。他如同一位置身事外的观众,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戏剧,嘴角噙着一抹淡漠而愉悦的弧度。
“平次,”和叶开口了,声音依旧是他熟悉的嗓音,语调却陌生得令人心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你还真是……天真呢。”
服部静华也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往日的温情,只有一种被彻底洗脑后的笃定与漠然。
“为……为什么……”服部平次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极致的震惊与绝望而放大。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最信任的女人,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寸寸碎裂,“你们……你们怎么会……堕落到了这种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一夜之间,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翻天覆地、彻底颠覆人性的改变?
远山和叶面对他的质问,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阐述着她那被彻底扭曲的“真理”:
“为什么?因为叶萧哥哥,有着你所不能拥有的温柔和善良。”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的。他理解我的痛苦,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依靠,他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被珍视。而你,平次,你除了愤怒、怀疑和伤害,还给过我什么?”
服部静华则用一种更加抽象、更加狂热的语气补充道,她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憧憬,望向了叶萧所在的方向:
“叶萧的身体……还有他那深邃如同星空的心灵……实在是太让人遐想连篇,太让人着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