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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218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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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叶萧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他蹲下身,与快斗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恶魔般的脸,“你投降与否,对我而言,真的没什么区别。你的生命,你的意志,在我眼中,轻如尘埃。”

他伸出手,用指尖沾了一点快斗脸颊上的血,轻轻捻动。

“我只是……有点好奇。”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探究,“想看看像你这样,似乎总带着点可笑坚持的小虫子,被碾碎所有希望、折断所有骨头时,会不会露出一点……求饶的表情?”

他凑近快斗耳边,如同情人低语,却说着最残忍的话语:“我想听你哭,听你哀求,听你像条狗一样,承诺用一切来换取片刻的喘息。”

快斗的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和剧痛。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叶萧脸上。剧痛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但某个核心的东西,如同被淬炼过的钢铁,反而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硬。

“……做……梦……”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两个字。

叶萧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很好。真的很好。”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黑羽快斗,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份硬骨头的勇气,虽然愚蠢,却让我有那么一点点……佩服了。”

他的目光扫过蜷缩在地、气息奄奄的快斗,又扫过门口静静伫立、仿佛两尊精致人偶的青子和红子,最后落在大厅角落一个蒙尘的、半人高的青瓷观赏罐上。那罐子线条流畅,釉色深沉,本是风雅之物。

“既然不肯求饶,又不肯痛快地死……”叶萧踱步过去,指尖拂过冰凉的罐身,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艺术家审视材料般的专注,“那就换一种方式,让你‘活’下去吧。毕竟,如此有‘韧性’的玩具,直接毁掉,未免可惜。”

他转向红子,吩咐道:“红子,去我书房,把第三排书架最右侧暗格里那瓶‘永恒沉眠’拿来。青子,去找些结实干净的绳索和纱布。”

他的命令简洁明确。小泉红子微微颔首,身影无声地消失在楼梯方向的阴影里。中森青子则放下一直举着的枪,转身走向宅邸内其他房间,步伐稳定,仿佛只是去取一件寻常物品。

快斗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叶萧的话,一股比死亡更深的寒意,如同无数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窜遍全身。他想动,想逃,但身体如同被拆散的破布娃娃,除了剧痛和不受控制的痉挛,不再听从任何指挥。只有意识,在绝望的深渊里,异常清醒地感知着一切。

很快,红子回来了,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散发着幽幽蓝黑色光泽的水晶瓶,里面的液体粘稠,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青子也回来了,拿着绳索和医用纱布。

叶萧接过水晶瓶,打开密封,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草药与某种甜腻腐败气息的味道弥漫开来。他走到快斗身边,蹲下,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地,将瓶口凑近快斗因痛苦而大张的嘴。

“喝下去。这会让你接下来的‘旅程’,不那么痛苦。”叶萧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意味,“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你……睡得久一点,感觉迟钝一点。”

快斗紧紧闭着嘴,用仅存的意志抵抗。但叶萧只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颌,稍一用力,骨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快斗被迫张开了嘴,那冰蓝粘稠的液体被灌了进去,滑过喉咙,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味和麻木感,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世界开始旋转、模糊,剧痛果然奇异地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仿佛灵魂都要被拖拽出躯壳的困倦和脱离感。快斗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里叶萧的脸、青子的身影、红子的红发、寺井爷爷的血……都扭曲成了模糊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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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听到了声音,感觉到了触碰。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冰冷而有力的手握住,然后,是某种坚硬的东西抵在关节处,接着,是干脆利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手腕被反向折断、彻底废掉。然后是另一只手,脚踝……早已破碎的脚踝被再次施加力量,碾成齑粉。

意识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迟钝,痛苦也变得遥远,但那种肢体被彻底剥离掌控、沦为纯粹累赘的认知,却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了起来,晃晃悠悠。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那个青瓷罐敞开的、黑洞洞的罐口。

然后,是坠落。

身体被塞入了狭窄、冰冷、坚硬的容器内。肩膀被强行按下去,头颅以一种屈辱的姿态歪斜着。粘稠的、散发着奇异甜腥味的液体漫了上来,浸过他的胸口,脖颈,最后是下巴……冰蓝的液体灌入他的口鼻,但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竟然没有窒息,只是感觉冰冷的液体包裹了头部,视野彻底变成一片模糊的蓝黑色。

罐口被盖上了。

并非完全密封,留有气孔。但光线被隔绝了大半,只有极其微弱的光,透过气孔和瓷壁,勉强勾勒出罐内狭窄、扭曲、非人的空间轮廓。

.... ..... ....

快斗蜷缩在罐底,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失去了感知和移动的能力。只有头颅露在冰冷的液体之上,仰望着头顶那一小片被罐口边缘切割的、昏暗的天花板。

罐外,传来叶萧满意的、如同完成艺术品般的叹息声。

“这样就好。放在这里,或者带回去,摆在陈列室……都是不错的景致。”他的声音隔着瓷壁,闷闷地传来,“你可以一直看着,看着时间流逝,看着一切发生,直到永恒……或者,直到我腻了的那天。”

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青子和红子似乎也跟着离开了。

死寂。

彻底的、令人疯狂的死寂。

只有液体偶尔轻微晃动的粘稠声响,和自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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