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节 (1/4)
“叶萧先生……我……我想和你谈谈。”
叶萧微微挑眉,似乎对她主动找来并直呼其名有些意外,但并未打断。
仓木麻衣向前走了一小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诚恳:“这几天……我学了很多。我也……看到了一些。我知道你很强大,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手段。”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是,力量不应该只用来征服和毁灭。我……我曾经用歌声给很多人带去希望和勇气。我……我想,也许……也许我可以试着……感化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异常清晰,蓝色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存的光亮。这是她灵魂废墟中,最后一点属于“仓木麻衣”的执着,是她对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次、微弱而徒劳的抵抗。她甚至幻想,或许自己的“特别”,能成为照亮这深渊的一束微光。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出笑意的低哼。
叶萧从座椅上缓缓站起身,走向她。他的步伐依旧从容,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仓木麻衣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却像被钉住。
他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低头,看着这张清丽却难掩苍白与疲惫的脸,看着那双蓝眼睛里强撑的“希望”与深藏的恐惧。
“感化我?”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冰冷的质感,“仓木麻衣,你似乎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没明白……‘我’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没有触碰她,只是虚悬在她脸颊旁,仿佛在感受她肌肤下血液因恐惧而加速的流动。
“感化,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是光明对阴影的照耀。但在这里,”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一个无形的弧度,指向周围,也指向他自己,“黑暗,才是本源,才是力量。我,即深渊。”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那深邃的紫色仿佛要将她最后那点光亮也吸入、碾碎。
“你想感化深渊?用你那些……温暖却无力的歌声?用你被轻易摧毁的信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那就像试图用烛火蒸发海洋,可笑,且徒劳。”
仓木麻衣的脸色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微微发抖。她最后的“武器”,在对方绝对的认知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但叶萧的话并未结束。
他看着她的颤抖,看着那光亮在他话语的冰水下明灭不定,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诱惑般的磁性:
“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我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情感,我允许你换一种方式。”
他稍稍倾身,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如同恶魔的低语:
“感化我没有用。除非……”
他停顿,欣赏着她眼中骤然缩紧的瞳孔。
“你跟我一起,堕入这深渊。”
“只有当你剥去所有光明世界的伪饰,亲自品尝黑暗的滋味,感受力量带来的绝对自由与……空洞,你才能真正理解,站在这里的‘我’,究竟由什么构成。”
“到那时,你或许会明白,这里没有你需要‘感化’的迷途者,只有你即将成为的……同类。”
仓木麻衣彻底僵住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起堕落”?亲自品尝黑暗?成为……同类?
这比直接的拒绝更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也比粗暴的占有更让她心神剧震。这是一种邀请,一种将她最后一点“拯救者”身份也剥夺、并拉入同等泥沼的邀请。
她看着叶萧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平静的、等待选择的黑暗。他是认真的。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堕落?成为他那样?不……那太可怕了,那意味着抛弃一切……
可是……
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微弱地响起:如果拒487绝呢?继续这样作为“作品”被塑造,作为“工具”被使用,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黑暗仰望他、恐惧他,却永远无法理解他?那和现在行尸走肉般的状态,又有何本质区别?
或许……只有踏入同样的黑暗,才能消除这无处不在的恐惧?或许……只有踏入同样的黑暗,才能消除这无处不在的恐惧?才能……真正靠近他,理解那强大背后的根源?甚至……找到某种扭曲的“平等”或“共鸣”?
这念头危险而疯狂,却在绝望的土壤里迅速生根。
她的嘴唇颤抖着,蓝眸中充满了激烈的挣扎、恐惧、迷茫,以及一丝被这极致疯狂提议所点燃的、病态的好奇与……决绝。
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就在叶萧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崩溃退缩时,仓木麻衣极其缓慢地、却又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破釜沉舟般的颤抖,却清晰地传入叶萧耳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