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4节 (3/4)
纪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更加灰败:“我……我知道……可是我……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了……工作也丢了……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我……我会想办法找工作,慢慢还……”
“慢慢还?”叶萧轻轻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着怜悯的弧度,“纪先生,以您目前的状况,以及债务的滚动速度,您觉得‘慢慢还’这个想法,现实吗?”
他并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疾言厉色,但话语中冰冷的现实感,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纪仁心上。纪仁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餐椅才勉强站稳,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后,一个身影端着两杯水走了出来。
正是阳里。
她显然听到了客厅的对话,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一丝紧张。她今天穿着简单的浅蓝色居家连衣裙,系着素色围裙,栗色的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颈边。即使是在家中,未施粉黛,眉眼间带着疲惫,也难掩她那份干净温婉的美丽。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如溪水,此刻盛满了对丈夫处境的忧虑,看向叶萧时,则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叶萧出众外貌与气质短暂吸引后的愣神.
第四百零一章 向日葵和叶萧的沉沦
“请……请喝水。”阳里将水杯放在叶萧面前的茶几上,声音轻柔,带着天然的温柔感。她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转向叶萧,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些:“这位先生,关于债务的事情……我们确实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但请相信,我们不是故意拖欠,纪仁他……他一直在努力想办法。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她说话时,目光与叶萧对视。叶萧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份试图维持家庭、保护丈夫的坚韧,以及深藏其下的无助。她也看到了叶萧那双平静深邃的紫色眼眸,那过于俊美的容颜,以及他身上那种与这个破败环境、与一般讨债人截然不同的、难以言喻的沉静气度。一瞬间的失神和本能的好感(基于外貌和气质的吸引力)掠过她的眼底,随即被她用担忧和礼貌掩盖。
叶萧对她露出一个比刚才更加温和些的笑容,点了点头:“谢谢,纪夫人。”他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
“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他缓缓说道,目光在阳里温柔而忧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但是,债务就是债务,规则就是规则。我这次来,是代表资方做最后的正式沟通。”
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虽然姿态依旧优雅,但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他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纪仁,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客厅里:
“纪仁先生,我们给出的最后期限是——三天。”
“三天之内,如果无法偿还约定的最低额度,或者拿出让我们认可的有效清偿方案……”
他没有说完,但右手却不知何时,如同变魔术般,多出了一把轻薄、20锋利、泛着冰冷寒光的折叠刀。刀身在他修长的指尖灵巧地翻转了一下,刀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刺目的寒芒.
他并没有用刀指向任何人,只是用它轻轻点了点自己面前的茶几桌面,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那么,后果将不再是简单的法律程序或资产拍卖。您,以及您的家人,”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瞬间屏住呼吸、脸色煞白的阳里,“将需要面对一些……不那么愉快,但绝对有效的‘督促’方式。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平淡的语气,配合着那把突然出现的、充满威胁意味的刀具,以及话语中毫不掩饰的黑暗暗示,让纪仁彻底崩溃了。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不!不要!求求你们!别伤害阳里!钱……钱我会还的!我一定想办法!三天!就三天!我一定会弄到钱的!求求你再相信我一次!”
阳里也吓得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挡在了丈夫身前一点点,尽管她自己也在微微发抖。她看着叶萧手中那把冰冷的刀,又看向叶萧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俊美脸庞,心中充满了荒谬感和极致的寒意——这个看起来如此出色、甚至让人心生好感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如此冷酷危险的讨债人!
叶萧看着眼前这对夫妻的丑态与恐惧,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他手腕一翻,那把折叠刀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记住,三天。”他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纪仁,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强忍着恐惧、挡在丈夫身前的阳里,那目光复杂,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又似乎有一丝……惋惜?
然后,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玄关,换上自己的鞋子,推门离去。
门关上的声音,仿佛惊醒了呆滞的两人。
纪仁瘫在地上,喃喃自语,语无伦次地发誓要去找钱。阳里则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抱膝,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耸动。恐惧、无助、对丈夫的失望、对未来的绝望……还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刚才那个年轻人冰冷又俊美的脸,以及他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刀……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压垮。
几分钟后,阳里忽然猛地抬起头。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像一般的混混,也许……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她顾不上整理仪容,甚至顾不上安慰还在喃喃自语的丈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拉开门,冲了出去!
巷子口,叶萧刚刚拉开车门,似乎正要上车。
“请……请等一下!”阳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因为奔跑和紧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栗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叶萧动作顿住,转过身,似乎对她的追来并不意外,紫眸平静地看着她。
“还……还有什么事吗?纪夫人。”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阳里在他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勇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但想到家中的困境和丈夫的无能,她还是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和恳求:“先生……刚才……刚才您说的三天……我们……我们真的很难在三天内凑到那么多钱……求求您,能不能……能不能再通融一下?或者……或者有没有其他办法?只要不伤害纪仁,不……不做违法的事情……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抵债!我可以打工,可以……”
她急切地表达着,眼中带着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神秘年轻人。
叶萧静静地听她说完,目光在她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泛红的眼眶、轻颤的嘴唇,以及那份即使绝望也试图保持尊严和承担责任的姿态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纪夫人,听说您对花艺很有兴趣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