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节 (3/4)
阳里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腰间似乎还萦绕着他手臂的力量,耳边回荡着他那番惊世骇俗又充满诱惑的话语。她看着桌上那瓶自己亲手制作、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恬静的花束,又看了看门口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忘掉债务?给她光?成为她的未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什么人?
而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和迟疑,又算什么?
混乱、恐惧、一丝隐秘的期待,还有更深的罪恶感,将她彻底淹没。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已经彻底改变了。无论她愿不愿意,那个名叫叶萧的男人,已经强势地闯入了她的生活,并且,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离开。
而她的心,在绝望的泥沼和那束突然照进来的、危险而迷人的“¨` 光”之间,开始剧烈地摇摆。阳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弥漫着花香与危险诱惑的高端花艺工作室。叶萧最后的话语、他强势的拥抱、还有那瓶静静立在桌上、仿佛在嘲笑她此刻混乱心境的花束……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而令人心悸的梦魇,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
回到家,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味、酒气与绝望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将她瞬间拉回冰冷的现实。纪仁依旧瘫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身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开门声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球。
阳里沉默地换鞋,放下包,没有提今天下午的任何事。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有被叶萧唐突侵犯的羞愤和恐惧,又有一种连她自己都唾弃的、隐秘的悸动残留,更多的则是对眼前这个死气沉沉的丈夫和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的无力与悲哀。
她本想直接回房间,但纪仁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干涩:“……今天,他们又打电话来了。”
阳里的脚步顿住。
“不止一个号码……换着打……说再不还钱,就要让我‘永远消失’。”纪仁的声音带着麻木的颤抖,“还……还有陌生人在我原来事务所楼下转悠……对着锁眼塞了恐吓信……买”
阳里的心沉到了谷底。三天期限才过去一天,对方(李了的)的逼迫就已经如此紧锣密鼓。
“我……我去做晚饭。”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转身走向厨房,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情况急转直下。
催债电话开始不分昼夜地轰炸家里的座机和纪仁那早已停机又被强制开通的旧手机。内容从最初的冰冷警告,迅速升级为不堪入耳的辱骂和赤裸裸的暴力威胁。电话那头的声音有时是冰冷的电子音,有时是粗俗的男声,有时甚至是模仿女人或孩子的凄厉哭叫,精神折磨的意味十足。
更可怕的是,纪仁惊恐地发现,他试图去便利店找临时工,或者去职业介绍所,总会有不三不四的人“恰好”出现,用凶狠的眼神瞪着他,或者故意撞他一下,低声吐出威胁的字眼。他感觉自己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无处可逃。
第三天下午,一个阳光惨淡的午后,纪仁终于接到了那个让他彻底崩溃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冷酷、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男声(琴酒),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报出了一个远超之前所谓“最低额度”的惊人数字。
“这是最后通牒,纪仁。今晚十二点前,钱不到位,或者等值的‘抵押物’不到位,”那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我们注意到,你的妻子阳里女士,似乎……颇有几分姿色。或许,可以用她的‘身体使用权’来折抵部分债务?当然,这需要她本人……自愿配合。或者,你也可以选择‘非自愿’模式,我们也有相应的‘评估’和‘处理’渠道。”.
第四百零三章 堕落的人七向日葵
这话语中的暗示肮脏、冷酷到了极点!将阳里物化为可以交易、甚至可以用暴力掠夺的“抵押物”!
纪仁如遭雷击,握着电话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色瞬间灰败如死人。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怪响。
电话那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好好想想。你妻子的‘价值’,或许比你想象的要高。晚上,我们会再联系你,听取你的‘决定’。”
“嘟——嘟——”
忙音响起,如同丧钟。
纪仁瘫倒在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碎裂。极致的恐惧、屈辱、还有一股莫名的、扭曲的怒火,在他胸中疯狂冲撞。保护妻子的本能?不,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自身难保的恐惧面前,那点本能脆弱得可笑。此刻充斥他大脑的,更多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无处宣泄的怨毒,以及……一个卑劣的念头开始萌芽——如果不是阳里……如果不是她……
阳里正好从外面回来(她今天又尝试去找了一份兼职,依然无果),看到纪仁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扶他。
“纪仁?你怎么了?又接到电话了?”她的声音充满担忧。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纪仁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射出的、混合着恐惧、怨恨和迁怒的扭曲光芒。
“贱人!”纪仁嘶哑地吼出这个词,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挥手打开了阳里伸过来想要搀扶他的手!.
阳里猝不及防,被这大力一挥打得踉跄后退,手臂上火辣辣地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面目狰狞的丈夫。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纪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阳里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咒骂着,“自从娶了你,我就没走过运!事务所倒闭,欠下巨债!现在……现在那些混蛋……他们竟然……竟然打你的主意!要用你来抵债!”
他语无伦次,将所有的失败和恐惧都归结到阳里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无能感和罪恶感。
阳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毒指控惊呆了,捂住发疼的手臂,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债务是你自己欠下的!我一直在努力想办法,一直在外面奔波找兼职!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我?!”
“努力?兼职?”纪仁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你那点钱够干什么?杯水车薪!现在人家看上的不是钱!是你!是你的脸!520是你的身体!”他逼近一步,眼神疯狂,“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背着我跟那些放高利贷的有什么勾结?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他们惦记?嗯?我早就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对了!嫌弃我无能了是不是?现在有机会攀高枝了,巴不得我早点死,你好去找你的野男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