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节 (1/4)
叶萧学长……是她的……亲生父亲?
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叶萧学长看起来那么年轻,他只比自己大几岁而已!他怎么可能是……是……
“不……你骗我……”桂言叶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妈妈……你骗我对不对?你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才……才这么说……这不是真的……”
她抓住母亲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去,眼中充满了濒死般的哀求,希望从母亲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看着女儿瞬间崩溃、难以置信的表情,桂真奈美的心也像被撕裂一样疼。但那份积压了十八年的痛苦、屈辱、嫉妒,以及此刻看到女儿走向同样深渊的恐惧,让她无法停下。她必须打破这个荒谬的、危险的“爱情”幻梦!
“我没有骗你!”桂真奈美用力甩开她的手,踉跄着冲到卧室,很快又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边缘已经磨损、颜色泛黄的老照片。她将照片狠狠摔在桂言叶面前的地板上。
“你自己看!!看清楚!!”
桂言叶颤抖着,几乎无法弯腰。她低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昏暗模糊,似乎是一个类似古老图书馆或密室的地方。画面中央,一个穿着深色古典长袍、容颜俊美得令人屏息的少年(或者说青年?)静静站立,紫色的眼眸即使在泛黄的照片上也清晰可辨,平静地注视着镜头,那眼神,那轮廓……分明就是叶萧!只是照片上的他,气质更加古老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非人的漠然。
而依偎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一只手臂,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痴迷、恐惧与卑微幸福的年轻女子——正是年轻时的桂真奈美!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容貌与现在依稀相似,却更加娇艳,也……更加脆弱易碎。
照片的角落,还有一行模糊的手写日期,以及一个模糊的徽记,隐约能辨认出“圣书学院”的字样。
铁证如山。
视觉的冲击远比言语更残酷、更直接。桂言叶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被这张照片碾得粉碎!
她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0 世界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一种灭顶的恶心感和眩晕感攫住了她。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
“不……不……不……”她终于发出声音,却是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混杂着绝望的否认。她看着照片,又抬头看看母亲,再想想叶萧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巨大的荒诞感和被彻底背叛、愚弄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现在你明白了吗?”桂真奈美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但话语却像刀子一样继续落下,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的宣泄,“他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高中生!他是在圣书学院里……里进行黑暗仪式的怪物!我和其他很多女人一样,只是他用来修炼、达成目的的工具!你……你和心心,不过是那场肮脏交易的意外产物!他根本不在乎我们!他在我心甘情愿(她痛苦地承认了当年某种扭曲的依恋)跟随他六年后,像丢垃圾一样丢下我们,一走了之!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杳无音讯!现在他回来了,用这副年轻的面孔,来玩弄你的感情!他接近你,根本就是为了……为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是为了什么?报复?新的游戏?还是仅仅因为他那永恒的无聊?
“他不是这种人!!!”
一声嘶哑的、用尽全部力气和情感的尖叫,猛地打断了桂真奈美的话。
桂言叶抬起泪流满面、狼狈不堪的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里面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绝望的光芒。她死死盯着母亲,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颤抖变形,却异常尖锐:
“叶萧学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保护我!他救我!他对我好!他接受我的心意!他怎么会是……怎么会是……”她无法再说出“父亲”两个字,那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剧痛,“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因为你自己得不到他,所以你嫉妒!你嫉妒他对你好!你嫉妒他接受我!所以你编造这种可怕的谎言来拆散我们!是不是?!”
桂言叶的反驳,字字句句都像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桂真奈美心中最痛、最不敢面对的地方。嫉妒……是的,她嫉妒,她痛苦地承认自己嫉妒得发狂!但真相就是真相!
“我没有编造!照片就在这里!!”桂真奈美指着地上的照片,气得浑身发抖,“你宁愿相信那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也不相信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妈妈吗?!言叶,你醒醒吧!他是在骗你!他永远都在骗人!他对你好,只是他新一轮游戏的开始!你对他来说,和我当年一样,什么都不是!!”
0.5“不对!你胡说!!”桂言叶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泪水飞溅,“学长才不是怪物!他不是!你根本不懂他!你只是因为被他抛弃,所以恨他,所以诋毁他!!”
母女俩就这样站在灯光惨白的客厅里,一个泪流满面崩溃欲绝却拼命维护心中幻影,一个心如死灰痛苦愤怒却试图拽回走入歧途的女儿。激烈的争吵,绝望的指控,扭曲的情感,将往日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撕得粉碎。空气里弥漫着泪水咸涩的味道和深入骨髓的悲伤与绝望。
桂真奈美看着女儿那副即使面对铁证、即使崩溃至此,却依然固执地为叶萧辩护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力气仿佛也被抽空了。她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尤其是由那个男人亲手种下的,就很难拔除了。言叶已经陷进去了,陷得比她当年更深,更盲目。
她颓然地跌坐回沙发,捂住脸,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从指缝中漏出。而桂言叶也顺着墙壁滑坐到地板上,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小兽般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嚎啕大哭。
家里,只剩下两种同样痛苦、却截然不同的哭声,交织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静静地躺在地板中央,上面年轻男女依偎的身影,此刻看来,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哀。它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却也仿佛预示了,这个家庭正在滑向更加黑暗、更加无法挽回的深渊。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此刻或许正置身事外,平静地欣赏着,由他随手播下的种子,所引发的、这场充满痛苦与扭曲的“丰收”.
第四百四十四章 父爱如山的叶萧,女儿来过夜
第二天上学时,桂言叶感觉自己像是拖着另一具沉重的躯壳在行走。眼眶红肿未消,用冰敷了许久也遮掩不住那份憔悴和苍白。昨夜与母亲那场撕裂般的争吵,那张泛黄照片上铁一般的证据,以及“亲生父亲”这四个字所带来的灭顶般的冲击与荒谬感,依旧在她脑中嗡嗡作响,如同持续不断的低鸣,啃噬着她所有的神经。
踏入总武高校门,熟悉的景色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她下意识地,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与逃避,远远避开了所有可能与叶萧产生交集的路径。她没有去往常会经过的、叶萧可能晨练的操场附近,而是绕了远路,从最偏僻的侧门溜进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