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第305节 （3/4）

“共同的兴趣爱好”？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他们之间，除了那身血脉，还有什么共同点？或许……是对“规则”与“秩序”本质的探究？尽管立场截然相反。

这个借口脆弱得可笑，但对她此刻躁动不安的心而言，已经足够。

夜色深沉，现实世界的东京霓虹闪烁，掩盖着无数秘密。李美凤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带上玄镜。她换了一身相对低调但仍不失古典韵味的深蓝色旗袍，外罩一件同色薄呢大衣，长发未绾，柔顺地披在肩后，遮掩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些许属于女性的柔婉——尽管她眉宇间的坚毅依旧。

凭借九龙会对空间波动的敏锐追踪和之前留下的细微印记（叶萧似乎并未刻意完全抹除），她锁定了现实世界与废弃都市某个薄弱交界点附近的一家深夜营业的、格调极为私密安静的顶层酒吧。这里的位置很特殊，巨大的落地窗外，一半是璀璨的都市夜景，另一半，在特定的角度和感知下，却能隐约窥见废弃都市那些扭曲建筑的虚影，如同海市蜃楼。她推测，叶萧或许会对这样的地方感兴趣，或者，至少经过这里。

她点了一杯清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向那扇能看见“双重景象”的落地窗，静静等待。心跳，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不受控制地加快。她知道自己的行为近乎疯狂，不符合身份，充满风险，但她无法抑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的预感错误，准备带着莫名的失落离开时——

酒吧那扇厚重的、隔音极好的门被无声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叶萧。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身形修长，步伐从容。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径直走向吧台，对酒保微微颔首，点了一杯不知名的、色泽暗沉的饮品。然后，他端着杯子，转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整个酒吧，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李美凤身上。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李美凤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迎上他的目光。

叶萧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的、带着玩味的深邃。他并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就那样站在原地，隔着喧嚣与寂静共存的酒吧空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穿透她的伪装，直抵她翻涌的内心。

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迈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李美凤绷紧的心弦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将酒杯放在桌上，紫眸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她开口。

“……好巧。”李美凤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这个开场白拙劣得让她自己都想皱眉。

“不巧。”叶萧的声音平淡，却直接戳破，“你在等我。或者说，九龙会的追踪术，确实有独到之处，能找到这里。”

李美凤的脸颊微微一热，好在酒吧灯光昏暗。“……是。”她放弃了无谓的掩饰，抬起眼，直视着他，“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九龙会的后续策略？还是为上次的失败讨个说法？”叶萧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不。”李美凤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和勇气，“不谈公事。只谈……我们。”

“我们？”叶萧挑眉，兴趣似乎被挑起了一些。

“我们都是龙国人。”李美凤缓缓说道，声音压低，却清晰，“在这远离故土、光怪陆离的黑暗之地。你的力量，你的存在方式……我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但它让我……”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汇，“……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超越我过去所有认知的、关于‘规则’与‘存在’的可能性。”

她的话语半真半假，掩饰着更深层的情感。

“所以？”叶萧晃了晃杯中的液体，不置可否。

“所以，我想了解.. 0 ”李美凤的身体微微前倾，丹凤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探究，有倔强，还有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灼热的光，“不是作为九龙会的首领，而是作为李美凤个人。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你的力量根源是什么？你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也暴露了她内心最深的好奇与……倾慕。

叶萧静静地看着她，紫眸深邃，仿佛在评估她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以及她此刻情绪波动的每一个细节。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了解我，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李美凤。尤其是对你这样，背负着沉重‘秩序’的人来说。我的世界，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没有边界，也更加冰冷。”

“我不怕危险。”李美凤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决，“我也……厌倦了永远活在既定框架里的冰冷。”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真实。

叶萧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仿佛洞悉了一切。

“很有意思。”他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却依旧锁着她，“那么，你打算如何‘了解’？通过谈话？还是……更直接的方式？”

他的话语带着双重意味，眼神也变得有些幽深。

李美凤感到一阵燥热涌上脸颊和脖颈。她明白他话中的暗示。更直接的方式……她的心跳如擂鼓，脑海中闪过无数挣扎的念头，但最终，那股无法抑制的冲动和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眼，目光不再闪躲，直直地望进叶萧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紫眸中，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更靠近你。今晚……我可以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