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节 （1/4）

安妮洛兹的身体颤了一下，星辰右眸猛地转向他，里面压抑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我有什么资格生气？我不过是你在这片垃圾堆里的‘合作者’和‘钥匙’罢了。你要的资料在那里，请自便。”

话语里的讽刺和自伤如此明显。

叶萧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让安妮洛兹心头莫名一紧。

他绕过柜台，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李美凤的檀香味。这味道让她几乎要失控。

“安妮洛兹，”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我以为，以你的智慧和寿命，应该能理解，有些关系，并非非此即彼。”

安妮洛兹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可能泄露的脆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叶萧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回来，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的紫眸深不见底，里面没有戏谑，也没有不耐，只有一种平静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洞察。

“你在意李美凤。”他直接点破，语气平淡，“你觉得她的存在，威胁到了你在我这里的‘位置’，或者说，分享了你不想与人分享的东西。”

安妮洛兹的瞳孔骤然收缩，星辰右眸中的光芒剧烈闪烁，她想要否认，想要反驳，但在叶萧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眼睛注视下，所有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最终只是咬紧了嘴唇，沉默不语，但那微微发红的眼眶（尽管没有泪水）和眼中无法掩饰的痛楚，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她这副模样，叶萧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却似乎带着一丝……满意？

“你很诚实，至少对自己。”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不过，你的担忧是多余的。李美凤有她的用处和价值，你也有你的。你们对我来说，是不同的‘存在’，服务于不同的‘需求’。”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模拟呼吸的装置）和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异色眼眸上停留片刻，然后，用那种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抛出了一个石(caaf)破天惊的提议：

“如果你如此在意‘位置’和‘分享’的问题，那么，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

安妮洛兹愣住了，星辰右眸中的光芒几乎凝固：“……什么方式？”

叶萧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耳语，带着致命的诱惑：

“你也可以加入。”

“加入……什么？”安妮洛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机械左眼的齿轮似乎都停止了转动。

“加入‘我的女人’这个行列。”叶萧直起身，紫眸平静地看着她骤然瞪大的眼睛，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既然你觉得李美凤的存在让你感到不安，既然你渴望更紧密的‘联系’和‘确认’，那么，我给你这个机会。成为我的女人之一，你自然会有你的‘位置’，也不必再为‘分享’而感到困扰，因为那本就是被允许的范畴。”

这番话，如此直白，如此傲慢，如此……将她内心最隐秘的渴望与挣扎，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摊开、并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

安妮洛兹感到一阵眩晕。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太荒谬，太不合逻辑，是对她魔女尊严的践踏！她怎么能和另一个女人，尤其是那个李美凤，分享同一个男人？即使那个男人是叶萧！

可是……心底那汹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嫉妒和渴望，却在疯狂地呐喊：答应他！这是靠近他、绑定他、让他无法忽视你的最快方式！至少，你得到了一个“名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甚至在某些时刻独占他的“身份”！

“你……你把我当什么了？”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质问，但毫无力度。

“我把你当作安妮洛兹，”叶萧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认真，“一个对我有独特价值、让我感兴趣，并且……此刻正在为不该有的情绪困扰的魔女。我给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选择权在你。”

他后退一步，拉开些许距离，仿佛给予她思考的空间：“你可以继续做我的‘合作者’和‘钥匙’，我们之间的关系维持现状。或者，你可以选择更进一步，获得新的‘身份’和‘权利’，但同时，也要接受新的‘规则’。”

他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抉择。

店铺内死一般的寂静。壁炉的火焰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安妮洛兹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骄傲与渴望，理智与情感，魔女的尊严与对叶萧那无法抗拒的迷恋，疯狂撕扯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星辰右眸中的混乱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混合着屈从与野心的奇异光芒。机械左眼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带着一种新的、坚定的节奏。

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叶萧的距离。暗红长裙的裙摆几乎触碰到他的裤脚。

“……我选择加入。”她的声音不再颤抖，恢复了金属的质感，却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柔和的决绝，“但我要你保证，我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我提供的价值，必须得到相应的……重视。”

她在讨价还价，即使是在这种近乎投降的境地下，她依然试图保留一丝魔女的骄傲和主动权。

叶萧看着她眼中那重新亮起的光芒，紫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知道，她同意了。

“你的价值，我一直很清楚。”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触碰下巴，而是轻轻揽住了她纤细却蕴含着非人力量的腰肢，将她带向自己，“至于独一无二……每个我选择的存在，本身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一点，你很快就会感受到。”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安妮洛兹没有抗拒，甚至顺从地靠了过去，将自己冰冷的、混合着金属与魔法气息的身体，贴入他怀中。一种奇异的热度，从他们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驱散了她连日来的冰冷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