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第316节 (1/4)
面对汹涌而来的黑暗沼泽和精神梦魇,叶萧只是平平地伸出了双手。
左手掌心向上,对着那蔓延的黑暗与扭曲的幻象。
“定义:此间无暗,亦无梦魇。”
右手掌心向下,按向虚空,仿佛按住了整个躁动空间的脉搏。
“否定:能量共鸣,空间紊乱。”
两句话,如同创世神的敕令。
那汹涌的黑暗沼泽,在触碰到叶萧身前无形的界限时,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退散!那些恐怖的精神幻象,如同撞上了绝对光滑的镜面,纷纷破碎、消散,无法侵入众人心神分毫!而整座据点那被引动的能量源,更是在叶萧“否定”之下,瞬间沉寂下去,震动戛然而止!
胧倾尽全力、甚至引动据点本源发动的禁术,在叶萧这看似简单的两句话面前,竟如同儿戏般被彻底瓦解!
“噗——!”禁术被强行中断的反噬让胧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萎靡,踉跄后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萧,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她最强大的底牌,在对方眼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叶萧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视着这个刚才还美丽危险、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女人。
“仇恨,是很强大的动力,但也是最脆弱的枷锁。”叶萧的声音平淡无波,“你被它束缚得太久,已经看不到别的可能了。可惜。”
他伸出手指,点向胧的眉心。
胧想要躲闪,想要反抗,但在叶萧那绝对的力量压制和规则否定下,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越来越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就在这时——
“叶先生!”李美凤忽然出声,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请……请留她一命!”
叶萧的手指在离胧眉心寸许处停下,紫眸转向李美凤。
李美凤快步上前,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眼神空洞的胧,对叶萧低声道:“她……她曾是我在布拉克手下时,少数还能称得上‘同伴’的人。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固然偏执疯狂,但……也确实是因为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惨痛。如今布拉克已亡,她的仇恨源头之一已去,或许……或许还有一丝挽救的可能。恳请叶先生,将她交给我处置。九龙会地下的‘静心牢’,或许能……化解她部分戾气。”
叶萧静静地看着李美凤,又看了看失去反抗之力、似乎连仇恨都有些茫然的胧,沉默了片刻。
“可以。”叶萧收回手指,“她就交给你了。希望你的‘静心牢’,真的有用。”
他不再理会胧,转身走向那扇能量屏障。随手一挥,屏障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他走到暗金色牢笼前,手指拂过那些发光符文,符文迅速黯淡、熄灭。牢笼的门无声滑开。
牢笼中,不知火终于艰难地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坚毅美丽的脸庞,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泪流满面、激动得说不出话的雪风身上,眼中瞬间涌上无尽的心痛与温柔。
“雪……风……”她虚弱地呼唤。
“妈妈——!”雪风再也忍不住,哭喊着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虚弱的母亲。
阿莎姬和凛子也松了口气,上前查看不知火的伤势。虽然虚弱,且有被拷问和囚禁的痕迹,但生命无碍,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萧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又看了看被李美凤扶起、眼神空洞的胧,紫眸中幽光流转。
对魔忍与“胧”的恩怨,九龙会与旧主的纠葛,因布拉克而起的黑暗往事,因仇恨而扭曲的灵魂……这一切,如同错综复杂的丝线,交织在这雨林深处的囚笼之前。
而他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偶然卷入的局外人,还是……早已落子的执棋人?
答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晓。
“此地不宜久留。”叶萧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带着人,我们离开。”
阿莎姬点点头,和凛子一起搀扶起不知火。雪风紧紧跟在母亲身边,寸步不离。李美凤则扶(或者说押)着失魂落魄的胧。
一行人,带着各自的收获与伤痕,沿着来路,离开了这座弥漫着血腥、仇恨与阴影的“胧”之巢穴,重新踏入外面潮湿闷热、却仿佛自由了许多的雨林之中。
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点。新的篇章,或许即将翻开,但旧的阴影,是否真的能轻易散去?脱离“胧”那阴冷压抑的巢穴,重返雨林湿热的怀抱,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却仿佛驱不散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复杂阴霾。
叶萧走在最前,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对决,以及瓦解“胧”首领拼死一击的震撼场面,不过是午后一次寻常的散步。紫眸深处平静无波,只在偶尔扫视周围环境时,闪过一丝精准的计算光芒。
李美凤搀扶着(或者说半禁锢着)神情恍惚、气息萎靡的胧,跟在叶萧侧后方。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但偶尔瞥向胧那灰败侧脸时,丹凤眼中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旧日同僚的情分、对其偏执疯狂的叹息、以及如今形势比人强的无奈。她低声对胧说着什么,似乎是九龙会“静心牢”的规矩和未来的安排,但胧眼神空洞,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阿莎姬和凛子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虚弱的不知火。不知火大部分重量靠在阿莎姬身上,这位对魔忍的顶级强者此刻收敛了战斗时的狂野,动作细致而稳定,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对同伴真切的关切。凛子则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尽管外围威胁暂时解除,但雨林本身和“胧”可能存在的残余力量仍不可不防。她的眼神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叶萧的背影,那里面混杂着敬畏、一丝隐秘的悸动,以及挥之不去的、因达郎之死和自身选择而产生的沉重枷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