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第365节 （3/4）

而叶萧站在两者之间，站在光与暗的边界，站在信任与怀疑的断层上。

他的影子在走廊墙壁上拉得很长，随着烛火摇曳，时而像守护者，时而像操纵者。

但无论如何，他是中心。

是所有线的汇聚点。

是这场游戏唯一的，也是永远的。

赢家。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数码世界深处，那双巨大的、由纯净数据构成的眼睛，又一次缓缓睁开。

恒常性，观察着一切。

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某个连叶萧都没有计算到的。

变数。数码世界第二十一天的黎明，别墅书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阿和站在门口，背上背着简单的行李——其实只是几件衣服和数据干粮的包裹。阿武躲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眼睛红肿，不敢看房间里的其他人。

“想清楚了？”叶萧站在书房中央，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离开团队，在这个世界单独行动，生存概率不超过17%。”

这个数据是真实的，甚至有些保守。但叶萧说出来时，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冷静的陈述。

“留下来，生存概率就高吗？”阿和冷笑，左眼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留下来继续当你的提线木偶？继续看着你操控一切，却假装是保护我们？”

太一猛地站起来：“大和！你还要胡说八道到什么时候！”

“我胡说？”阿和转头盯着太一，“那你说，为什么每次危机都那么‘刚好’？为什么数码兽的进化总是发生在情绪失控时？为什么我们所有人的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一个个点过去：

“光子郎，你计算过时间流速的差异，对吧？数据对不上，对不对？”

光子郎低下头，手指握紧了平板电脑。他没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素娜，美美，你们被幽魂兽攻击时，他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排练好的戏剧？”

素娜咬住嘴唇。美美想反驳，但说不出话——她内心深处，确实有过一瞬间的怀疑，只是被对叶萧的依赖压下去了。

“嘉儿，你哥哥太一已经盲目到看不见真相了。但你的光明徽章呢？它没有告诉过你什么吗？”

嘉儿抱着迪路兽，小脸苍白。光明徽章在她胸前微微发光，但那光芒有些紊乱——因为叶萧通过迪路兽的后门程序，在徽章周围布置了细微的能量干扰场。

“够了！”太一冲到阿和面前，“你要走就走！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挑拨？”阿和看着太一，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失望，“太一，我们是朋友。至少我曾经这么认为。但现在……你宁愿相信一个认识三年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

这句话刺中了太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阿和摇摇头，转身拉住阿武的手：“我们走。”

“哥哥……”阿武小声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回头看了眼天使兽——不，现在是巴达兽形态，因为它解除了进化。巴达兽飘浮在空中，圆滚滚的身体微微颤动，程序正在执行复杂计算：【阿武离开将导致纯真徽章监控困难，建议挽留，但不得违反“不直接控制人类”协议】。

“阿武，”叶萧这时开口，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些，“你想清楚。离开团队，你会面临很多危险。而且……”

他顿了顿，紫眸看着男孩：

“你哥哥的怀疑有他的道理，但现实是，没有我的保护和训练，你们很难在这个世界生存。留下来，至少你是安全的。”

这句话说得极其巧妙。表面上是在挽留，实际上是在强调“我才是保护者”，并且暗示阿和的怀疑会害死他们。

阿武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看看叶萧，又看看哥哥，最后低下头：“我……我跟哥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