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第368节 （3/4）

“有时候，成长需要代价。”他说，“阿武的死会让你明白，这个世界没有童话。只有力量，和掌控力量的人。”

“我要杀了你……”阿和嘶吼，但加鲁鲁兽依然按着他。

恶魔兽本体走到叶萧身边，单膝跪地：“主人，任务完成。阿武已死，其他人都昏迷了，阿和处于崩溃边缘。需要处理掉吗？”

主人。

这个词让阿和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果然……果然是你……恶魔兽是你的手下……黑暗齿轮是你制造的……一切都是你……”他语无伦次，眼泪混合着血和仇恨，“为什么……为什么要杀阿武……他只是个孩子……他只是……”

“因为他开始怀疑了。”叶萧平静地回答，“而且，纯真徽章的觉醒需要极致的情绪冲击。死亡是最强烈的冲击之一。阿武的死，会让嘉儿的光明徽章突破最后的瓶颈——这对我的计划很重要。”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解释一个实验步骤。

阿和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突然笑起来，笑声疯狂而绝望：“计划……哈哈……计划……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训练我们，保护我们，都是为了你的‘计划’……”

“是的。”叶萧点头，“你们是被选召的孩子，是重要的实验样本。我需要你们成长，需要你们进化，需要你们在控制下完成使命。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他走向阿和，蹲下身，紫眸直视少年血红的眼睛：

“阿丈的死是必要的，为了让你们认清现实。阿武的死也是必要的，为了推动徽章觉醒。而你现在的痛苦和仇恨——也是必要的。因为极致的负面情绪，会让加鲁鲁兽进化到全新的层次。”

他伸手，按在加鲁鲁兽头上。深紫色的光芒涌入，数码兽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进化之光，而是某种强制的数据改写。

“住手……”阿和虚弱地说，但无力阻止。

加鲁鲁兽在紫光中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开始扭曲、变化。皮毛变成暗紫色，眼睛染上猩红，獠牙更加锋利——它正在被强制改造成黑暗变种。

“看，这就是力量。”叶萧说，“我可以轻易改造数码兽，可以操控生死，可以编写命运。而你，阿和，你只有两个选择——”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

“接受现实，服从我，用你弟弟的死换取力量，成为我最锋利的刀。”#虚假的凯旋

数码世界第三十四天，黎明。

数据山脉的山顶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谧中。紫黑色的能量残留像雾气般缓缓消散，那些旋转的黑暗齿轮失去了动力，从山体表面脱落、碎裂、化作无意义的代码尘埃。

昏迷的孩子们陆续醒来。

太一第一个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到的是素娜苍白的脸，美美红肿的眼睛，光子郎在检查破碎的平板电脑，嘉儿抱着迪路兽瑟瑟发抖。

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叶萧，以及他身边的……

“阿武？！”太一失声叫道。

男孩站在那里，身上沾着血污和尘土，但确实站着，胸口没有任何伤口。巴达兽（现在是正常形态）飘浮在他肩旁，圆滚滚的身体微微发亮。

“阿武！你还活着！”素娜冲过去抱住他，美美也哭着跑过去。嘉儿松开迪路兽，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露出笑容。

只有光子郎皱起眉头。他记得——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恶魔兽的利爪贯穿了阿武的胸口。那不应该有生还可能。

“我……”阿武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我死了……”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说话时停顿不自然，像是背诵不太熟练的台词。但这细微的异常被重逢的喜悦淹没了。

叶萧走过来，手轻轻放在阿武肩上：“是黑暗齿轮的特性。恶魔兽植入阿武体内的不是致命攻击，而是一个拟态程序——模拟死亡，实际上是把他的数据暂时封存了。我净化了齿轮，阿武就恢复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尤其是从叶萧口中说出时。他语气平静，逻辑清晰，紫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欣慰。

光子郎还想问什么，但叶萧已经转向其他人：“恶魔兽本体已经被我摧毁。它临死前试图引爆所有黑暗齿轮，我勉强压制了爆炸，但余波还是让你们昏迷了。”

他指了指山顶中央——那里确实有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周围散落着恶魔兽的残骸碎片。

“阿和呢？”太一突然想起，环顾四周。

众人这才注意到，阿和独自坐在一块远离大家的岩石上，背对着所有人。加鲁鲁兽趴在他脚边，银白色的皮毛上沾满污渍和——暗紫色的斑块，像是某种能量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