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第380节 （3/4）

叶萧转头看她，紫眸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深邃：“对我来说，形态不重要。重要的是忠诚，是可用性，是……美感。”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如果非要选的话，人形数码兽确实更方便交流。而且某些形态……确实更具观赏价值。”

观赏价值。

这个词像冰锥，刺进素娜心里。

她的搭档，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在叶萧口中变成了具有“观赏价值”的存在。

“那……比丘兽如果真能进化成人形，”素娜的声音开始发抖，“叶萧学长会……会高兴吗？”

叶萧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素娜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以前也做过，但这一次，素娜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触感。

“素娜，”他的声音温柔依旧，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刃，“你要明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力量就是一切。比丘兽想要变强，想要进化，这是好事。至于进化成什么形态……”

他收回手，看向远处正在和巴鲁兽玩耍的美美：

“那是它的自由。而我们要做的，是支持它，引导它，让它走上最合适的进化路径。”

最合适的。

素娜听懂了潜台词：在叶萧定义下的“最合适”。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滴进果汁杯里，在发光的液体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叶萧站起来：“今天我们要穿越前面的数据峡谷。去准备一下吧，半小时后出发．「 。”

他离开后，素娜一个人坐在石柱上，哭了很久。

直到比丘兽飞过来，落在她肩上。

“素娜，你怎么哭了？”搭档的声音充满担忧，“是叶萧大人说了什么吗？”

素娜摇头，擦掉眼泪，努力微笑：“没有。叶萧学长说……会帮你进化成人形。他说那样很好。”

比丘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叶萧大人真的这么说？”

“嗯。”素娜点头，手指轻轻抚摸搭档的羽毛，“所以……你要加油。变成美丽的、强大的、叶萧学长喜欢的形态。”

她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但比丘兽没有察觉。它兴奋地拍打翅膀，在素娜头顶盘旋：

“我会的！我一定会进化成最美丽的形态！让叶萧大人刮目相看！”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而素娜，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搭档在晨光中飞舞的身影，看着那双诡异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比丘兽的进化之路，将不再是为了保护她。

而是为了取悦另一个人。

为了得到那个人的认可，那个人的注视，那个人的……

“喜欢”。

而她，素娜，比丘兽名义上的搭档，将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

并且，必须微笑。

必须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