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节 （3/3）

“这难道不值得尊敬吗？这难道不证明了精灵的高贵和力量吗？”

名叫艾拉的年轻半精灵争辩道，脸色涨红。

“高贵？力量？”

疤脸男人灌了一口劣质麦酒。

“那是他的高贵，他的力量。”

“与我们何干？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脉……呵，或许只有一半。”

“但这一半，带给我们的除了更长的寿命去体会孤独，还有什么？”

“当人类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时，当我们被那些纯血精灵视为瑕疵品时，你口中的高贵和力量，能帮我们半分吗？”

他的话尖锐而现实，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艾拉眼中那层憧憬的薄纱。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眼神黯淡下去，手指紧紧攥住了那个橡树叶护符。

艾尔文老板擦拭着酒杯，沉默地听着酒馆里的争论。

他没有参与，但那双略显疲惫的淡绿色眼眸深处，同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比艾拉年长得多，见过更多世事，也更能体会疤脸男人话语中的苦涩。

他年轻时也曾对精灵的世界充满向往，甚至冒险深入过一处精灵领地外围，得到的只是冷漠的警告和驱逐。

那份刺痛，至今难忘。

“也许……也许这次不一样？”

另一个声音迟疑地响起，是一个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半精灵老者。

“星语者阿拉密尔阁下现身干预亡灵天灾，这在精灵族内部恐怕也并非毫无争议。”

“这或许……会是一个信号？”

“一个精灵族可能更积极介入外部事务的信号？”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这些桥梁，会不会……有新的机会？”

“机会？”疤脸男人嗤笑。

“当桥梁？还是当炮灰？别忘了人类是怎么看待我们的！”

“非其族类其心必异！”

“现在因为北方有个亡灵传奇，他们暂时顾不上我们。”

“等事情结束了呢？如果精灵真的开始更多出现在台前，你觉得人类领主们是会夹道欢迎，还是加紧戒备，甚至清洗？”

这番话让酒馆再次陷入沉默，连那位学者老者也皱紧了眉头，无法反驳。

历史的教训太多了，半精灵这个群体，总是在两个主要种族的夹缝中艰难求生，任何大的变局，往往最先承受冲击和压力的，就是他们这样的边缘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