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1/3）

枯瘦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划破天际朝着北原方向疾掠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云层尽头。

望着那道远去的光影，秦灵素转头看向身侧的秦羽，眉梢微挑：“羽儿，你似乎打从一开始，就不愿这老家伙就这么殒命？”

她亲手将秦羽带大，他那点藏在眼底的心思，哪能瞒得过她？

方才当着蔡老道的面不点破，不过是不愿干扰他的心思罢了。

“一位大圣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凋零，实在太可惜了。”秦羽望着北方天际，声音轻缓。

秦灵素收回目光，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石桌纹路，语气淡淡：“北极仙路深处凶险万分，里头是否还残留着仙光，谁也说不准。说不定这老家伙此去，便是踏入绝路，一去不复返。”

“总要试试的，万一他运气好呢？”秦羽眼中闪过几分浅淡的期许，话锋微转：“而且将来人族未必没有用得上他的时候，给他一份希望，也算给咱们人族多留一份底气。”

反正路已指给他，能不能在北极仙路中撞上机缘，寻到仙光续命，全看蔡家大圣自己的造化。

若是对方也如原著里的秦灵素一般，困死在那片混沌仙土小世界，那也只能怪他时运不济。

毕竟于秦羽而言，这不过是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

成了，人族多一尊大圣；不成，于他也无半分损失，本就无甚所谓。

“师尊，您与蔡家圣人……往日交情很深么？”方才见二人言谈间少了几分剑拔弩张，多了些旧人熟稔，秦羽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问道。

第59章 盖九幽

秦灵素摇了摇头，指尖划过微凉的石桌，语气平淡无波：“谈不上交情，不过是旧识罢了。早年同在秦岭一带修行，偶然遇上过几次，算不得多熟。”

原来只是普通旧识。秦羽心中微动，悄然压下了原本的念头。

他本还想着，若二人交情深厚，倒不妨多伸把手，及时寻个由头将蔡家圣人喊回来，也省得对方去那凶险之地搏命。

毕竟他知晓不少延寿灵药的机缘所在，而且修士寿元有天地规则桎梏，到了极致便是神药也难续，师尊一人定然用不完这些资源。

可若是这般淡薄的关系，倒不必费这个心力了。

秦灵素用剩的灵药，他尽可妥善封存，这般能逆天改命的至宝，日后未必没有用得上的紧要关头。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秦灵素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看向身侧的少年。

秦羽垂眸思索片刻，抬眼时眼底已多了几分笃定：“先回住处吧。方才得了兵字秘传承，其中玄奥繁复，需得找个清静地方好生参悟消化，才能将其真正纳入己用。”

“嗯，那便动身。”秦灵素微微颔首。

话音未落，袍袖已轻轻拂过秦羽肩头，二人脚下泛起淡淡的霞光，身形瞬间便飘离了崖顶，朝着来时的方向掠去。

刚踏出秦门地界，秦灵素与秦羽便化作两道流光，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秦岭群峰间疾掠。

掠过之处只留下淡淡的金光轨迹，连山间劲风都追不上二人的速度。

忽然，秦灵素的身影猛地一顿，如被无形枷锁钉在半空，周身流转的神力瞬间凝住。

秦羽连忙收住遁光，落在她身侧，眼中满是疑惑：“师尊，怎么了？”

秦灵素缓缓摇头，目光望向遥远的山峦深处，声音轻了几分：“没什么，只是瞥见了一位前辈。”

秦羽面容一僵，北斗之上，还有谁能当得起师尊一声前辈？

方才蔡家圣人那般修为，师尊尚且直呼其蔡老头，未曾有过半分尊敬。

不对……他猛地反应过来，北斗还真有这么一位存在！

顺着秦灵素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道间，有一道怪异的身影组合。

前方是个病骨支离的老者，身形比蔡家圣人还要佝偻，走一步都似要咳上三声，却稳稳牵着个五岁左右的女童。

两人踩着山间碎石，在崇山峻岭间缓慢穿梭，每逢路过深山里的湖泊，便会驻足片刻。

秦羽凝神细看，发现那些湖泊岸边都立着模糊的古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