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节 （2/3）

恍惚间竟觉得，只要挥出一掌，便可拍碎那浩渺青天；跺下一脚，便能蹬裂这苍茫大地。

当然，他也深知，这不过是实力迅猛提升后带来的奇异错觉罢了。

但这份错觉，却也彰显出他此刻实力的飞跃，以及对自身力量的全新认知。

秦羽正欲凝神内视，将刚突破的彼岸境根基筑牢，再凭这股锐不可当之势冲击大圆满。

周身神力已如温驯的流泉，正待循周天缓缓运转。

忽有一缕熟悉的香风拂过鼻尖，他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青石旁，师尊一袭月白长裙静立如霞，唇边噙着温润的笑意。

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的凤眸深处，还残留着几分未及完全褪去的忧色。

像雨后初晴时云隙里的微光，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而更远处那片灵雾蒸腾的古松下，紫霞正盘膝而坐。

素手结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气，显然已沉入深层次的修行中。

连他这边的动静都未曾惊动，唯有衣袂被灵风掀起的微响，与林间虫鸣相融。

“让师尊挂怀了。”秦羽起身时，衣袂带起的灵风轻拂过青石，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

秦灵素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月白的衣袖下，指尖还残留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颤：“无妨。”

她望着他眼底愈发澄澈的灵光，凤眸里漾开暖意，“能闯过迷失之祸，便已是在道途上扎下了深根。

往后纵有风雨，也难撼其本。为师替你感到高兴。”

话音落时，她转身的刹那，秦羽瞥见她眼角那抹未及拭去的莹光。

像晨露坠在花瓣上，映着天光，轻轻晃动了一下，又悄无声息地隐入鬓发间。

秦羽望着师尊转身时衣袂飘动的弧度，心中忽然明了。

这段时间在迷雾中几近沉沦、灵识险些归于虚无的时刻。

师尊定是在石榻旁彻夜守候，那眼角未干的莹光。

怕是两月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后，才敢泄露的焦灼余痕。

想来那时，他每一次灵觉的衰弱，都如针般扎在师尊心头吧。

“恭喜小兄弟勘破迷津，境界更上一层楼。”紫霞的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自灵雾深处传来。

想来是他苏醒时灵韵波动，惊动了潜心修行的她，才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退了出来。

秦羽转过身，见她周身紫气尚未完全敛去，不由得拱手道：“多谢仙子。

倒是我在此破境，扰了仙子清修，还让你在此守候许久，实在过意不去。”

紫霞闻言，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星光在其中跳跃。

“小兄弟这话可就见外了。

此地天地精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比之宗门圣地的灵池还要醇厚三分。

能在此地安心修行，乃是天赐机缘，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觉得是耽误？”

她一笑，仿佛山间的野花都因这笑意而愈发明艳，连流转的云雾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哦，对了。”

紫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玉指轻抬，一道淡紫色的光华自指尖飞出，如灵蛇般蜿蜒着落入秦羽眉心。

“这便是我们先前约定的《西皇经》，可惜只有修行正篇，那禁忌篇章未能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