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你...”

“我要死了。”路康说：“就像当年的尼可勒梅大师那样。”

也更像是，他于沙皇时代的模拟那般。

不是大限将至。

而是自己选择去以人类的姿态去怀抱死亡。

为自己的人生，落下一个或许不算绝对完美、但已绝对称得上完满的句话。

他也早已跟让娜约定好。

等自己死后，让娜也将主动怀抱终末、而后，她的尸体将在邪龙法芙娜的保护下进入世界的里侧，享受安宁的同时。

再等待与自己漫长时光后的重聚。

“这样...吗？”

普雷拉蒂了然，嘴角再次勾勒起她往日里那一股让人一看就觉得恶劣满满的弧度，但她的眼神却又分明有些不一样：“无法理解，明明只要想、哪怕不能永恒，也能拥有远远超过常人数倍乃至十倍的光阴——却偏偏那么着急去寻死...”

“你们这些追逐神秘道路到顶点的家伙，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摸不着就不摸，想不明白就不想。”路康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你跟我、我跟尼可勒梅，都是不一样的。”

尼可勒梅的死是怎么样，路康至今还是不明白，他也不打算去明白——正如同他对贤者之石毫不感兴趣一样。

他们的道路，终究是不同的。

“...”

普雷拉蒂听见了这句话，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平。

她平平地看着眼前的学生，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百年前所收到的那封来自偶然间认识到的一个贵族小姐的书信、她想到了自己那时的突然兴起，完全没有想到那个乡下的学生能走到如今这个程度。

她也知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路康一字一顿：“在让娜宣誓与我永在的时候，在她说我跟她梦里的那些‘天使’很像的时候，甚至在那之前，我就该知道了的。”

“老师，就是当年那个给予让娜所谓启示的‘主’，对吗？”

是行走于当代的，衰退的‘魔神’。

能比尼可勒梅更加古老的。

能让尼可勒梅尊称为‘老师’的。

也更能被后世的人解读为，是尼可勒梅在踏入炼金术这一条道路之前、所遭遇到的‘天使’的。

也就只有‘魔神’了！

是的，普雷拉蒂既是那个给予让娜启示的神，这也正符合路康印象里、普雷拉蒂玩弄了圣女贞德一生的穿越前印象，她给予了她正确的启示与启迪，又将在她被出卖的时候，不再给予任何启示——性格恶劣的普雷拉蒂，毫无疑问是想要以被自己想要守护之人出卖，又被神明背弃的少女的绝望作为一场让自己开心的‘闹剧’。

虽然按照原本的轨迹，贞德在最后，大概率也是真的聆听到主的启示了。

只是那个时候或许也已经太晚。

不过时至如今，这一场闹剧早已被路康制止。

从他取代了她给予让娜的声音那一刻。

一切便都已不同。

望着眼前普雷拉蒂沉默表情的路康也突然笑了。

又或许，自己改变的——从不只是让娜一个人的人生，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