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节 （3/4）

其双足落于兽皮毛毯铺就得地面。

在旋身之间，缓缓低下头颅，也与‘宫殿’中早已等候多时的稚嫩孩童近距离地对视。

那一双金色双眸依然熠熠生辉。

路康深色的眼眸也像是望见了最恢弘炽盛的熔炉一般。

这是与直面‘白色巨人’一般无二的感觉。

只是规模要小上许多。

这种感觉，也正是对一切‘文明’编织之物的强烈‘克制性’！

这一世虽生在匈人王帝国，所学却出自文明高度发达的后世的路康不禁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虽然相信阿蒂拉不会对自己动手。

虽然自信铸就三重循环的自己，即便在没有梅塔特隆之冠与阿尔卡莉安之龙的情况下，依然足以与对方抗衡。

但这种本能的克制，还是激发了路康作为生物、更作为神域级别存在的对抗本能。

然而阿蒂拉只是对视了一眼，便也收回了目光中的那一种强烈的逼视之感，路康虽依旧在与其对视，却再没有了被针对的感觉。

路康怔了怔。

旋即便也听到阿蒂拉垂落的目光在微动之间，姣好面容眉宇压低，朱润红唇缓缓开口。

她的嗓音毫无起伏，淡漠地像是在陈述书中的文字而非自己的意志一般。

她道：

“你，想学我的‘武艺’吗？”

“...？”

这一瞬间的路康，几乎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一卷：第一百八十七章阿蒂医山 吾玖 l六m伞2^y/u*e-已拉的最亲近之人？热爱文明的毁灭者

茫茫草原之上自然不可能有着向东方儒家文化圈那样礼法规矩束缚下的师徒关系，却也并不像西方各个王国那样的随意，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看重武艺——也即是战斗与狩猎的技艺，是以，草原上的师徒，一旦确立，便形同于定下了‘传承’。

是父子之间的关系，亦是一生不容许背弃的血盟。

甚至达成更进一步的一生契约，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理所当然的，对于眼前阿蒂拉那丝毫不带铺垫直接提出的话语，路康自然会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他看着眼前据说已经活跃了数十年，然而看起来却依旧还是十多岁少女模样的‘匈人王’，看着那认真的表情以及金色的双眸，也不禁沉默了。

作为匈人王帝国王室唯一的血脉子嗣，不需要阿蒂拉来做口头抑或行为上的认可，他都是这一个已建立起来的庞大游牧民族帝国的正统继承人。

——即便路康知道，这个帝国并不会存在太久。

——即便他明白，游牧民族从来都只会征服，而缺少治理的手段。

这更是‘人理’的抉择。

无论如何，他也确实不需要这些。

作为匈人王的阿蒂拉，该明白的。

换而言之。

‘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传授我‘武艺’吗？’

路康思绪运转，也几乎在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始末。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