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297节 （3/4）

“我可不会救你。”

还在等待着布伦希尔德答复的路康瞥了一眼红唇微张的黑色短发小女孩如此开口，一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我不救人。”

“也没人能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迎面这小姑娘突然绷紧的沉默面容，路康也又兀自开口。

“不过...”

“目前而言，也没人能害你。”

沙条绫香猛地抬起了茶色的眼眸，乍然生光。

“你该回家了，小姑娘。”

路康指了指她身后的沙条家公馆：“让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阁下，带你回去。”

“嗯！”

得到了承诺的沙条绫香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抬起了脚、迟疑了一下，也又突然顿住，回身。

“谢谢您...大哥哥。”

稚嫩的小女孩稚声稚气如此开口。

也似乎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小孩子的感觉。

...

沙条绫香的身影消失在公馆的门扉之内。

本就位于新宿区较为僻静的富人区深处、园林茂密之间的沙条家外部，也陷入了一时的寂静之间。

时间再一次接近于黄昏。

暮色残阳映照下，路康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身前。

也迎上了那一双重新恢复正常、再无黑泥色泽的，女武神的眼眸。

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那一双碧色眼眸之中，终于重新燃起了属于‘人’与‘神’的光彩。

并非空洞，亦非疯狂。

而是一种更为深邃的、化不开的悲伤。

她似乎已经从‘此时之恶’的控制中挣脱，恢复了作为英雄的自我意志。

那一双眸子所透露出的，更是北欧神话中、最为经典的，悲情英雄的神色。

是英雄，也更是‘悲剧’的叙事诗主角——这也正是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那与其他英雄、英灵所不同的，存在的本质。

她是北欧大神奥丁所亲自培养的护卫众神的女武神、是奥丁的女儿。

北欧神话的主旨是命运。

而布伦希尔德的命运，则是爱而不得。

身为众神护卫的她本该象征着绝对的公正，却在一次裁决中因怜悯而出现错误、被奥丁所诅咒，诅咒她将受到命运的侵扰。

她在神话中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于是迎来了终局。

她在神话中爱而不得，最终也于悲伤中死去。

命运是被她最大的枷锁。

虽然路康并不信命、却也知道，对于这位女武神来说——无时无刻流露出的，对于命运的悲伤，既是她清醒之后的模样。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