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节 （1/3）

“不知几位是否有兴趣听一个古老的故事？”

加奥识趣的屏退周围的人，轻轻关上小房间的门退出去。

阿尔瓦则以叙述的视角，逐渐讲述起那个被尘烟掩埋许久的故事。

维里则是越听越惊叹。

好家伙，一个像是异世界西部游侠的家伙，拿着像是蓝星朱重八的剧本，起于微末，带领他拉起来的义军在那场魔族大战中成为英雄，获封王爵，其家族也成为享誉王都的骑士家族，却最终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像是戚家军那样被自己人弄出个“满门忠烈”的下场。

唯一的理由，只是这位骑士和他家族的作风“不合群”。

听到这里，维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战争胜利，圣人离去，故有秩序破碎，一切重新洗牌的时候。

大家都在花天酒地，瓜分战果的时候，你那么简朴清廉想干什么？大家都在鱼肉百姓的时候，你那么家风严谨，约束部下是想干什么？

一个拥有近卫骑士军团的家族和百姓交好，王都百姓都念着你的号，知你桑切斯家族，却不知教廷和王室奥利维拉家族？

你这是在图谋什么，可不敢细想啊。

想戴白帽子，然后被部下说“天冷了，多加衣服”了是吧？

还是说，是想教皇国王两把抓，神权军三管齐下？

但显然，阿尔瓦的先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阿尔瓦说到这里，眼圈渐渐泛红起来，他仿佛能看见在号场上集合，然后忽然被魔法化为灰烬的士兵和将领们。

“我不明白，难道战争结束后，就该和那些家伙们一起，宴会厅里灯红酒绿，放任王都的市民在破碎的残垣里饥寒交迫？”

“这不是事情应该的样子。”

“我们只是想要事情是它应该的样子，战争的结束不该是比战争更残酷的现实。”

“我的父辈，我的先祖也去那样做了，可…”

维里拍拍阿尔瓦的肩膀。

阿尔瓦调理下呼吸，让自己脸上的伤痛和悲凄收起。“而我的先祖，那位北方荒原上的游侠，自然也不会让他的意志就此断绝…”

“大不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讲过幸存的族人隐姓埋名，逃出王都，回到仍旧荒无人烟的北方荒原上茹毛饮血的日子。

直到上上任家主，也就是在阿尔瓦的祖父那一辈，这支流亡在外的家族才返回王都。

因为这时，已经没人记得桑切斯家族和那支近卫骑士军团了。

尤其是听到埃尔瓦讲述，他的祖父更名换姓进入王都，辗转于各大藏书库甚至用珍贵的魔族素材巴结王室旁系，只为去王室和教廷的书库中查询有关家族记录，最终发现‘近卫骑兵军团’得到的是在战争中“满门忠烈”，无一记录，也没有学者知晓的下场时。

唉。

维里都不太忍心深想。

明知真相被谎言遮蔽，无法辩驳却还要为谎言的流传而感到庆幸——因为这样他们才能混进王都。

“腐朽衰败之物，终将为新生之物所替。”西尔维娅忽然想起教廷典籍中的一则诫语。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维里只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位青年，一言不发。

阿尔瓦则把这当做圣人的考验，他的目光越发坚毅。

得到圣·维里的认可，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你觉得一个人，不是圣人，也没有圣人的神力，只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就被其他人当成圣人。”维里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那他是不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