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节 (2/3)
“那就是没有?”
面对维里质询的目光,拉塞尔主教咬着牙:“我是教廷的主教,这是必要的牺牲。”
“我的全部身心都已经寄托给圣光之神。”拉塞尔主教发出近乎低吼的声音,原先指着维里的手也紧紧握起。“他们也从未怪过我。”
维里长叹一声。
“圣光教你爱人,你却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未能尽到职责?”
“这,我…”拉塞尔主教见自己说不过维里,便立刻一转话题。
既然先前通过《皇帝的新衣》攻击维里没有奏效,那么就换成《丑小鸭》。
毕竟这样大庭广众下的辩论,只要被质疑方表露出丁点难以自洽的漏洞,那么连带着便会让人去怀疑他之前那些看似没问题的理论。
而维里又是作为“传道的圣人”,这样的滤镜让他说的话带有令人信服魔力的同时,也会让他在遭遇漏洞时迅速崩塌。
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狠,也就是这么回事。
“那么圣·维里大人,您写的《丑小鸭》,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您说圣理即是人欲,典籍也讲圣理存乎万物之间,那么人的看法同样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仅仅是在您阅读器的读者社区里,就有许多人觉得《丑小鸭》中包含了近乎歧视的血统论——作为同在圣光下的芸芸众生,难道天鹅就注定比鸭子高尚?就注定成为白天鹅?”
维里平淡的看着拉塞尔主教。
“拉塞尔主教,您有真正看过这个故事本身吗?”
“当,当然看过。”
拉塞尔主教不屑起来,他觉得维里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所以反问过来。
维里继续讲述道。
“如果丑小鸭是一只出生在养鸭场的普通鸭子,即便它稍微丑一些,也能在养鸭场度过一个相对平和的一生。”
“可它偏偏是一只天鹅,它的体型太大,只是出生时比其他鸭子更大,样貌也有所不同,仅仅如此,便逐渐被养鸭场中孵出自己的母亲嫌弃,被同伴鄙夷欺凌。”
“离开养鸭场后,被猎犬追逐,差点被猎人抓住。”
“人总是着眼于表象,只看到了身为天鹅的光鲜,却未曾想过那些它经历过的无数可能令它夭折的风险。”
“如若真如你所说,它的血统带给它属于天鹅的美好,天鹅就注定高尚,那么它就不应该经历如此多可能让它失去生命的危险。”
说到这里,维里打趣似的摊摊手。
“至于高尚与否?种族是何是否重要,这些都只是鸭子或者天鹅所关心的。”
“在猎人眼中,不论是鸭子还是天鹅,无非都是锅中炖汤的肉料罢了,无非是一只大些一只小些。”
拉塞尔主教仍不死心:“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天鹅和鸭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天鹅却居于鸭群中时,有勇气相信自己,离开这不属于也不适合自己的环境。”
“反过来讲,接受自己是鸭子,抛弃对天鹅光鲜亮丽的渴望,能有勇气离开那虚幻而令人沉溺的恭维,同样重要。”
“放不下不属于自己的美好和财富,甚至迫不及待的试图继续占有,是为贪。”
“看不惯不同于自己的他人或同伴,就像鸭子看不惯不同自己的丑小鸭一样,愤恨,恼怒甚至仇视,是为嗔。”
“人云亦云,无自我主见,只知盲从却不思自我,是为痴。”
说到这里,维里微笑着看向拉塞尔主教。
拉塞尔主教被说的没了反驳的话。
死硬如他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维里的话语——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