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节 (1/3)
“演义,演意味着变!”
“变?”普雷主教愣了一下。“变的,难道是‘义’?可是义…”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正义,义气,义薄云天等等词汇,这些词语在语言在语意,基本上算是定死的。
这还能怎么变?
把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
“恕我愚钝,教皇大人,如若您不吝赐教的话……”
卡西米尔教皇露出一个‘果然是这样’的笑容。
“普雷主教,狭隘啦,狭隘啦。”
“在你的想象中,故事是不是必须得黑白分明,有一个最终邪恶的敌人需要正义的主角去打败。”
普雷主教愣了下,他盯着卡西米尔教皇半天,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不是吗?”
“当然不是。”说着,卡西米尔教皇在阅读器屏幕上点了点,翻开到《西线无战事》和《战马》的页面。“瞧瞧这两本圣·维里的故事。”
“自始至终,他们有写到那种非常典型的,‘正义击败邪恶’的情节吗?”
普雷主教思索一下,事情确实是卡西米尔教皇说的这样。
《西线无战事》描写的主要是保罗从稚嫩学生在战争的摧残下变得麻木,成为一个士兵并最终在和平来临的前一秒死去的故事。
《战马》呢?就是一匹战马的经历。
在这两本书中,都没有过多的描写渲染某方是极端邪恶,而另一方则代表正义的情节。
可在普雷主教心中,看完这两本书的后劲比过去那些有着明显正邪之分的故事要大得多。
正是因为双方都有着各自的理由,双方也都有着人性的一面,才会将最野蛮的厮杀和战争的惨烈表现的淋漓尽致,甚至让人在看到那些描写厮杀场面的语段时产生生理上的厌恶感。
大家都没有去毁灭对方的理由,但却不得不这样做。
然后在战争中大家都失去了最美好的东西,作为读者的自己,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卡西米尔教皇见普雷主教有所领悟,继续讲道。
“《三国演义》,国与国之间的故事,自然是少不了你来我往的征伐,也少不了随利益而动的勾联。”
“还记得之前圣·维里曾经讲过的那个故事吗?就是给魔族那位大君讲的。”
“哦…”普雷主教稍加思索,眉头舒张显然是想起卡西米尔教皇值指的那句话:“您是指…”
“‘自古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分就有合,而国家间的合注定意味着争霸与战争,战争就注定有输有赢。”
“当每个人、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理由,对于他们自己而言,他们都站在正义的一方,可命运就是这般残酷,在这场决斗中,往往总只会有唯一的那一个胜者,成为实现‘合’的那个最终胜者。”
“而那些败者的故事。”卡西米尔教皇叹息一声。“往往会比胜者的故事更牵动人心。”
“演义演义,也许,‘演’便意味着将这一段风起云涌的历史用文字,用游戏呈现到我们面前,而我们就像是坐在歌剧院中的观众,那些历史中的大人物小人物又都像是一位又一位的演员,在‘命运’的牵引下将这么一段注定的故事呈现在我们面前。”
“当然。”他顿了顿。“用歌剧或许并不算恰当,毕竟歌剧演员知道剧目的最终走向,也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会在何时何地做出和种反应。”
“而历史故事中的那些人,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探索着眼前的未知道路。”
“那么‘义’呢?”普雷主教点点头,接着问道。
“义……”卡西米尔教皇微笑着说。
“在它是一段故事前,它更是来自异世界,来自那个遥远东方古老国度的一段历史。”
“而历史。”卡西米尔教皇眼神变得感慨。“向来都不会像歌剧和史诗中的故事那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