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节 (1/3)
接着,埃米利奥爵士便逐字逐句的列举起原文中的剧情。
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哪怕是一点符号都不做额外的修改:
“在这段时间里,太太们到了节假日不办家庭戏剧晚会,因为怕别里科夫听见;修道院的教士们当着他的面不敢吃荤,也不敢打牌。”
“在别里科夫这类人的影响下,全城的人战战兢兢地生活了十年到十五年,什么事都怕。他们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写信,不敢交朋友,不敢看书,不敢周济穷人,不敢教人念书写字…”
“可正是这样的保守,让贵族太太们得以维持她们的高贵优雅,不会像下城那些平民一样在家中闹剧似的折腾晚会;修士们也能够遵守清规戒律,不踏出逾矩的一步……”
“所以,我们能否这般解读圣·维里大人的文章?就像是埃尔诺王都坚固的城墙将入侵的魔族排除在外一样,‘套子’同样也是将一切那些不利于团结,不利于稳定的因素排除在外。”
“而代价,就是失去些许无关紧要的自由——没有任何一个游泳的人会觉得自己大半身子淹在水中会不自由,如若为了那所谓的‘自由’与‘变革’,奋力划动试图将整个身子挣脱出去,只会落得一个筋疲力尽、最终溺水的下场。”
随后的部分,便是暗戳戳的隐喻金鸢尾冒险团以及卡西米尔教皇一派的“不安分守己”。
他用伊莎贝尔离开王都后的去而复返隐喻这位公主的反复无常。
用普雷主教的“喝圣人给的酒”隐喻教廷中站在他这一方的派系都是逾矩者。
顺带着还将魔族变成应该被城墙排除在外的“不安分”因素,就差没直接把弗拉基米尔大使的名字写出来了。
最终又用一副“世人眼光片面,未能解其全貌”的委婉态度,引出他口中的“圣·维里的良苦用心”。
简而言之,就是。
套子的本意是好的,只是执行的人执行坏了。
正确的方向再走偏也不会错到哪里去,而错误的方向走的越快越远问题就越大。
而放弃变革,放弃所谓的合作,依旧保持过去那样的敌对冷漠态度,就是那个正确的大方向。
好一个偷换概念!
维里揉了揉额头,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你还真别说,就这一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解读,还真就有很大可能让读者们将其理解为自己的真意。
更有些麻烦的是,作为一篇文学艺术作品,其本身的解读就有两面性。
就像现在一样,《装在套子里的人》既可以作为讽刺‘别里科夫’那样人的文章,又可以被这些人反过来逆练真意作为反过来为自己辩护的工具。
你别说我这样做可笑不可笑:你就说我是不是让教士不打牌,是不是让贵族太太不搁家里蹦擦擦跳舞吧!
别管规矩是不是对的,就说这样做对保守规矩有没有用。
不论是辩论还是在网上的争辩,这都是种非常无赖的诡辩话术。
不过……作为靠写书成为圣人的大作家,维里又怎么会在这种耍弄文字和心机的地方斗不过一个爵士?
维里抓过一张稿纸,缓缓提起笔落下这么几个字。
“向来如此,便对吗?”
第270章 诡辩
“向来如此,便对吗?哦,您说的是报纸上这篇‘维里·奥尔科特’署名的短文章吗?”
“没错,您看过?”
“哎,刚好赶巧。”绅士挥了挥手头卷成圆筒的报纸。
“那我能采访一下您有关这篇文章的看法吗?当然,是匿名采访。”
面对眼前记者的采访,绅士惊讶着挑挑眉,像这样能够报纸上分享自己观点的机会,简直算得上可遇而不可求。
“哦?采访?当然没问题!荣幸之至!”
“好的。”记者点点头,跟在他身旁的助手立刻抄起笔记本和羽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