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节 （2/4）

“与其来问我的，不如去问那些人的……”

墨渊手一指，措姆愣愣的看过去，只看见那些奴隶们身上破破烂烂的，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冻疮，眼神空洞。

“他们，也有名字吗？”

措姆呆呆地开口，却得到墨渊肯定的点头。

“当然，若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墨渊走了，措姆愣愣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连名字都不曾知晓的仇人，措姆现如今只记得他那一双漆黑的重瞳。

而墨渊走之前留下的话，让的措姆想了很久，最终缓缓的站起身，走至以往被她视为牲畜的一位奴隶身前。

带着胆怯和犹豫的开口：“你好，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什么是名字……”

奴隶说话有些磕巴，这些词汇还是原先听得多了，才会说的几句。

措姆第一次的这么仔细打量一位奴隶，他的皮肤很黑，眼神很空洞，但面容却与措姆见过的人极为相像。

自出生以来，就被灌输奴隶就是家畜的思想，所以哪怕看到他们的身形似乎与认知中的人极为相近，却也不会将之当做人来看待。

可如今仔细的打量起脸庞，措姆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人生好像错的离谱。

一位位奴隶的脸在她脑海中浮现，其中就还有她那只拨浪鼓的原材料。

那个还在嚎啕大哭的婴儿，在她面前被割下皮，敲下鼓，可年幼的她，却完全不在意，甚至还能哈哈大笑。

可如今，那只与她一同长大，陪伴了她整个童年的拨浪鼓，却如此的恐怖。

“不是这样的……”

她将那只拨浪鼓取下，仔细的端详鼓面，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嚎啕大哭的婴儿。

措姆脸色苍白，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了墨渊为何会如此愤怒。

那是人类对于另一个人类的共情，而如今，在将这群奴隶认同为同类后，措姆才能理解这份感情。

“对不起！”

轻声低语着，面前的奴隶懵懂看来，不能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

可他又不敢多言，怕被打，所以蜷缩在一起。

而措姆看到这一幕，更为内疚。

嚎啕大哭，比之前被墨渊杀了所有亲戚朋友更为悲痛，她终于知晓了自己犯下的恶。

“你就叫巴桑吧……”

“巴桑？”

那奴隶重复了一遍，得到措姆的点头，她在每个奴隶面前都停了好久，将每个人的脸庞都铭记于心，然后根据每个人的特征，为其取了第一个名字。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取完名字后，措姆又教他们语言，直到远方传来铁蹄声，有竖着汉旗的士兵们到达了这片雪山。

之后的事情嘛，就是常见的教化蛮夷，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性，不可能一簇而就，但至少，会比之前的要好。

不过等到墨渊在听到措姆消息时，她已经自尽了，像是在赎罪一样，做完她能做的一切，就将自己的生命投身在了雪山之中。

而墨渊这边，已经走过许多部落了，杀过的僧人不计其数，那些佛塔也被他尽数破坏，不让任何一点神秘留存。

而近乎将整个藏区犁了一遍后，墨渊都没有找到定光佛的踪迹。

“别是被我吓的跑回天竺了吧？”

墨渊有些头疼，若真如此，他所做的一切只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