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这的确是我们的疏忽…但谁能想到丰川宗一郎这么冷血狠辣?连把女婿当成弃子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丰川清告可是还有个女儿的啊。”
“女婿又不是儿子!再说儿子又怎样?商场无父子的例子古往今来还少吗?”
“够了,都闭嘴!”
争吵戛然而止。
弦卷空扯松领带,后仰陷进真皮座椅里。窗外雨势渐猛,银灰色发梢在顶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许久,他突然开口道:“市场部,无责。”
“法务部,课长以上扣除全部年终奖。”
“至于风险管理部…”弦卷空盯着佐藤瞬间惨白的脸,“正月过后,我会亲自重组部门。”
当最后一名部长踉跄着消失在电梯间,始终静立角落的中年秘书长走上前,清理溅了一桌的咖啡渍,又重新沏了一杯咖啡端到弦卷空面前,开口说道:“少主,虎口夺食总要留点牙印,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弦卷空凝视着杯中晃动的倒影,心思流转不定。
秘书长的话让他想起圈内oldmoney们流传的一句戏谑之言:“新宿的幼麒麟?若真是弦卷心的嫡系出身才算名副其实,一个年轻气盛的旁支养子罢了,想跳过皇居护城河?小心摔断腿啊!”
“千早叔放心,我还有后手。”弦卷空轻声说道,语气中含有对千早秘书长足够的尊重,因为对方是养父派来帮衬自己的帮手,等于是养父的眼睛与耳朵。
千早闻言,以为弦卷空还是打算主动出击,好言相劝:“尽管您一口气打掉丰川证券168亿的市值,可这笔钱毕竟没有落进我们的口袋。新宇证券羽翼刚刚丰满,怕是跟丰川集团耗不起。”
弦卷空摇摇头:“战争已经开始了,哪能说停就停?丰川家那个老登这次断尾求生,迟早会报复回来,到时候我们只会更被动。”
“之前我说过,新宇想要更进一步,迟早要跨过丰川这块绊脚石,可敌人不会坐等我们积蓄力量,现在我还是同样的观点。”
“——祈る~空に~弧を描く流星が——”
突然,弦卷空的手机响起一首元气满满的歌曲,彻底打破了房间里压抑沉重的气氛。
千早秘书长面露古怪,每次听到弦卷空的手机铃声他都有些恍惚,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意识到,面前这位社长还是个年仅22岁的年轻人,喜欢这种kirakiradokidoki的潮流音乐。
弦卷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为“池袋联络人A”,眉梢顿时舒展几分。
终于来了。
接通瞬间,混杂着电子音与爵士乐的声浪扑面而来:“大少爷,你要查的人找到了,那个叫丰川清告的住在足立区龟有二丁目——顺便说句,这家伙似乎三天没出过门了。”
弦卷空走到落地窗前,暴雨中的东京塔像柄生锈的巨剑插在乌云里。
“地址发给我,顺便借我点人手。”
第二章 上门讨债
足立区,龟有二丁目,廉价联排出租屋在暴雨中浸泡成灰蒙蒙的色块。锈蚀的晾衣杆在狂风中摇晃,便利店褪色的塑料遮阳棚被雨帘击打出濒死的呜咽。
一辆丰田车顶棚被雨点砸出密集的鼓点,直也咬碎最后半片薄荷糖,金属打火机盖在指节间翻出残影。
“老大,正主到了。”副驾驶的组员压低嗓音。
只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魅影切开雨帘,碾过积水潭,溅起的水花泼在道边“禁止停车”的路牌上。
直也推门下车,恰好有青白电光劈开云层,其肩上的般若刺青随着喉结滚动。
与此同时,丰田车后的一辆面包车上跳下几人,一柄柄黑伞在雨幕中次第绽开,站在直也身后,等待着弦卷空独自踏碎积水走来。
“不愧是大少爷,出门见极道不带保镖,高定当雨衣穿,突出一个任性啊。”直也吹着口哨揶揄道。
“口哨吹得越来越熟练了,没少调戏舞女吧?”弦卷空立刻反击。
两人对视三秒,突然同时哈哈大笑,在雨中碰了一下拳。
“先说好,大少爷讨的是活债还是死债?”直也扯开碍事的衬衫纽扣,锁骨下方般若刺青随肌肉起伏,宛如恶鬼在皮下呼吸。
“活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