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3/4)
祥子露出了一脸“骗鬼呢”的表情。
弦卷空耸肩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实在这方面我并不喜欢强人所难,霸王硬上弓哪有主动配合来的舒服?”
祥子闻言顿时气急,一脸愤慨地瞪大了眼:合着还委屈你了不成?!!
“不过你是个例外。”弦卷空系好领带,朝对方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自己昨天那副作态,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具有多大的诱惑力吧?”
大小姐的身份、养尊处优的言行逻辑以及倔强的性格,会激发男性的征服欲;而那种苦苦央求的破碎感,则会激发男性的保护欲。
当这两种看起来截然相反的东西碰撞在一起,加上一推就倒的娇躯,以及那一股欲罢还迎的媚劲,便调制成了一杯令人无法拒绝的烈酒。
但人终究不是酒,是有自己的意志与想法的。
祥子咬牙切齿地盯着弦卷空:“难道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唔,让我想想…”弦卷空目光落在少女裸露在晨光里的肩胛,盯着那一小块樱瓣状的瘀痕,轻笑道,“经过这一晚,我对你改观了许多。”
“你或许有些天真,有些以自我为中心,有些缺乏对事物的分析与思考,甚至有些自以为是,但这都属于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你比我原以为的要坚强得多,看清了现实的阴暗面后没有歇斯底里,遇到昨晚这种事情绪也没有崩溃,还能正常与我交流,可以说精神足够强大…当然或许也可能是过于迟钝?”
“但无论如何,你还真不是那种一身公主病的娇弱大小姐。假以时日,说不定你真的有执掌丰川家的资格,我很看好你的潜力喔。”
祥子怔然失神,脸颊逐渐泛起两坨红晕。
但身体的不适让她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等等,为什么自己要为这家伙夸了自己而高兴?自己可从来都没想过什么执掌丰川家啊!
这不明显是PUA的手段吗?!
“你这人渣…”祥子几乎要忍无可忍,双手都快把被子里的棉絮扯出来了,“居然连句最基本的道歉都不说吗?!”
“哦?说了你就会原谅我?”
“当然不可能!无论如何我都会记恨你一辈子!”
“那就得了,我从来不为得不到原谅的事情而道歉,你要恨就恨吧。”弦卷空坐在床头穿好袜子,一身行头整饬完毕,“不过昨天的事,算我答应你了。”
“…什么?”
“试试能不能把你亲爹我老丈人送回丰川家去。”弦卷空摆了摆手,“但在你们家的事有所变故之前别抱太大希望。”
“顺便说一句,你该剪剪指甲了。”
第十八章 髀肉复生
听到弦卷空离开前撂下的最后一句话,祥子盯着自己泛白的指甲怔了许久,黯然神伤。
对于一个弹琴的人来说,这就好似髀肉复生。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触碰过琴键了?半个月?一个月?
但这怨不得别人,明明客厅里就有一架钢琴,她却依旧荒废练习,纯粹是自我放逐的结果。
就像外公将父亲逐出家门这件事,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离家出走,给外公添了麻烦不说,还把自己送进了狼口…难道不也是咎由自取么?
祥子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将手悬在虚空中,指尖轻盈跳跃起来,像是一只被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其实她这种想法多少有些自我PUA,作为受害者就是应该马上报警,将凶手绳之以法——不过这并不适用于她所处的情景就是了。
倒不是“弦卷”这个姓氏能够完全凌驾于法律之上,而是丰川家与弦卷家已经有了联姻的约定,即使还没举办正式的订婚仪式,祥子与弦卷空也是事实上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
除非她彻底与家族一刀两断,或者说服家里解除婚约并与弦卷空开战。
这两个选择显然都并不现实,她能做的只有调整自己的情绪。
幸而她的抗压能力的确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