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节 (3/4)
保姆骇得双目圆睁,舌头打结连话都不会说了——身为一个老实本分的乡下女人,她哪里做得了这种事?
但弦卷空仍在接着往下说:“到时候你出庭作证,证词会有人帮你写好,事成之后我再另外给你一千万日元。”
听到这个数额,保姆咽了一口唾沫,足足缓了半分钟才终于开了口:“这位小老板…我说句真心话,虽然我也时常觉得这家大人对孩子过于忽视,但这么做…这家大人败了名声不说,对那孩子的伤害不也更大?”
如果“虐待儿童”的罪名坐实,那么若叶夫妇将面临最高剥夺亲权的惩罚,同时身败名裂,演艺事业也必然遭遇滑铁卢。
但这正是弦卷空的目的。
“她有更好的去处。”弦卷空指了指头顶,“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姑娘的母亲在事实上抚养过那孩子,理论上可以将监护责任转移至她们家,到时候您还负责照顾她的起居…”
弦卷空话音未落,便只听楼上传来了祥子的声音:“弦卷空,外公派人去找心理医生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会到…”
“知道了!”弦卷空应了一声,转而对保姆说了最后一句话后便转身走出别墅大门,“那对夫妻比你所认为的还要恶劣,离开这个家,是对那孩子最好的保护。”
第四十七章 我也有病?
大约二三十分钟后,一辆珍珠白的雷克萨斯UX300e缓缓停在若叶家门前。
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名年约三十岁的茶色短发女子,米白色绞花针织衫裹着纤长身段,黑色九分烟管裤衬得双腿笔直,挎着一只帆布肩包,举手投足间漫溢着中性的洒脱。
她目光流转间捕捉到了弦卷空的身影,快步上前,说话时尾音带有一丝轻佻地上扬:“你就是那位姓弦卷的…小弟弟?”
弦卷空眼皮跳了跳——对于已经有了事业的成年男性来说,这般称谓虽不构成冒犯,却像是把而立之年的女性叫作“大姐”一样,有种微妙的失礼。
“呀,抱歉,一时间没想到更合适的称呼。”对方也察觉了言语中的不妥,朗声笑着将尴尬化作无形,右手向前递出,“田井中律,东京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主攻职场焦虑干预与亲子创伤修复。”
弦卷空见过很多长得英气、性格豪放的女人,可眼前这位是第一个让他产生了“这位怕不是个带把的”的感觉。
“弦卷空,新宇证券社长…”弦卷空目光游至对方颈项——嗯,没有喉结。
不过想到有些男人的喉结也长得不明显,所以他将视线顺势下移——很好,所幸还是有着明显的隆起。
“…幸会,田井中女士。”
“噢~弦卷社长,失敬。”律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笑意,丝毫没有觉得弦卷空这番审视有所冒犯,直入主题道,“带我去见见病人吧。”
弦卷空转身引路,简明陈述事态的同时将律带上了二楼睦的居室。
此时卧室里的灯已经被打开,祥子正跪坐着守在睦的身侧,紧攥着对方自然垂落的手,脸上布满了悔恨的泪痕。
“喏,如你所见,半个小时前就是这样了。”弦卷空朝睦扬了扬下巴,“无论怎样都没反应。”
“嗯…看上去是很典型的解离性木僵状态。”律上从肩包里取出一支笔式检眼灯,光束扫过睦的瞳孔,“结合你刚才说的,就是遭受了重大刺激,引发了急性解离障碍。”
祥子闻言呼吸骤然紊乱,垂首抿唇,自责如潮水漫过心堤:都是因为我…我是伤害了睦的罪魁祸首…
然而,一只白皙的玉手悄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愕然抬头一瞧,居然是那名心理医生。
律微笑着递给了祥子一块糖:“你就是丰川小妹妹吧,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哦~”
“怎么会…”丰川祥子泫然欲泣,“都是因为我对睦说了那种话,她才会…呜…”
律剥开了糖纸,轻巧而精确地放进了祥子的嘴里,止住了祥子的自我反省。
然后她开始给祥子科普:“解离性障碍主要的发病模式有两种,即急性触发型和慢性积累型。前者常见于车祸、战争等突发事故,患者会出现短暂的人格解离,也就是俗称的‘被吓呆了’。”
“而她这种持续数个小时的木僵状态,明显是长期受家庭情感忽视所导致的积累型,就算不是今天,也迟早有一天要爆发,现在早一点发现问题反而是一件好事。”
“所以丰川小妹妹,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但是不要给自己背负不必要的包袱哦~”
与苦涩的眼泪截然相反的甜蜜在口腔内化开,隔着一层泪雾,祥子仿佛看见了一位天使伸手洒下一片阳光,将她内心的罪恶尽数救赎。
“她这种病症要怎么治疗?”弦卷空开口问道。
“嘛…现在这种状态也就只能做一些紧急处理了,等意识恢复后才能展开治疗。”律再次剥了一块糖,塞进睦的舌根下,将糖纸大大咧咧地塞进外衣口袋,“转移至低刺激环境,时刻派人看护。不要强行移动患者身体,而是牵着她的手扶着身体慢慢引导…”
“哦对了,还要排除潜在危险物品,有些患者清醒过来后会出现身份认同混乱,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者正在经历什么,情绪激动之下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也就是所谓的‘多重人格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