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3/4）

这句话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素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羞赧所致：“你，你可别胡说啊！”

墨提斯呵呵一笑：“别急着否认嘛。而且其实我也一样呢。”

“哈？！”素世的声调陡然拔高，“墨提斯，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小祥的未婚夫啊！”

“我没有开玩笑喔~”墨提斯撩起一g热水，任其从指尖一路流淌至手肘，神情变得安静且怅然，“我真的喜欢他，而且这件事小祥也知道的喔。”

素世彻底愣住了，嘴唇微微颤抖着，语言功能受到了极大地挑战：“这…怎么…你们…不可能…”

墨提斯侧头观察着素世的反应，轻笑了一声：“他的名字叫‘弦卷空’，你知不知道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那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的家庭啊。”

素世抿了抿唇，虽然她的确对“弦卷家”没有明确的概念，但是一想到昨晚那座规模与布置简直跟皇宫差不多的宅院，就知道其放在古代至少是个大名级别的贵族。

于是素世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和他…？”

“哦，这倒没有。”墨提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撩起圈圈波纹，“我只是个暂时掌管身体的代理人格，这种事当然还是要小睦亲自做决定了。”

素世感到有些眩晕，捂住了额头，试图理清思绪：“所以你是说…他和小祥的关系是…开放的？”

“与其说是‘开放’，不如说是‘复古’。”墨提斯笑道，“有钱人养外宅什么的很常见，但是他要的…类似于创造一个古典的家庭呢。小祥是主母，而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职。”

素世听得目瞪口呆，世界观碎了一地：“难以置信…小祥居然也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能呢？”墨提斯看向素世，悄然凑近了些许，“男女之间的关系，归根结底不过是看物质需求与精神需求是否相互匹配罢了。”

“所以如果一个男人有足够的财富，又有足够的精力分配在不同的感情上，同时还有足够的地位与权力突破某些约束‘普通人’的规则，那他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

素世神情复杂：“可是…感情不是能够分享的东西啊…”

“这只是普世价值观告诉你的，所以只适用于普通人的世界。”墨提斯摇头道，“绝大多数人没有能力同时承担多份感情的责任，所以为了社会的秩序，要用法律与道德对多余的欲望加以约束。”

“你可以扪心自问一下我说的对不对——一个月薪族的男人出轨，大家会觉得这是不道德的。但一个富豪私生活哪怕再不检点，大家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在一些国家，这本就是‘普通’和‘理所当然’。”

“这就说明，如果一颗星体足够大，自然能产生足够的光和热去温暖好几颗行星；如果再大，那就会坍缩成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洞了。”

“当条件不同，总有一些事情是可以被重新定义的。”

忽然间，墨提斯停顿了一下，笑容中掺杂了一丝神秘：“所以我们现在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素世世，你喜欢他吗？”

素世深吸一口气，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但紧接着红着脸替自己辩解道：“但这只是因为他说的一些话，让我学到了很多，我对此很感激，所以稍稍有些好感而已…”

墨提斯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狡黠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见素世的辩白一般，与其贴得更近了，几乎距离耳边只余几寸，语气如同蛊惑人心的魔女般充满了引诱的口吻：“那你想不想知道，他对你有没有意思？”

素世愣了愣，水气氤氲中她的眼神有些游移不定，“嘭嘭”的心跳声强而有力，脑海中那联结着“普世道德”的警铃居然像是失灵了一般毫无反应。

她竟真的开始顺着墨提斯的话，低头思考起来——

…应该…不可能的吧？对他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刚刚认识的，普通的女高中生，如果不是有着祥子和小睦这层关系，甚至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

像他这样的人，身边一定有很多很多优秀的女性，凭什么会看上自己呢？自己既不像祥子那样出身名门，也没有特别的才能…

所以…

素世抬起了头，刚想回答，却发现墨提斯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注视着她，那目光中带着了然与怜悯，已经完全看穿了她内心深处那个最隐秘的想法——她不仅想知道，而且隐隐期待着得到肯定的答案。

“你说他帮你解开了心结…”墨提斯幽幽地开口道，“那你想没想过…他为什么要帮你？”

素世瞳孔骤缩。

是啊，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自己是小祥的“前乐队队友”吗？又或者就像随手扶起一个摔倒的路人那样？

好像…都不太能说得通…

难道说…

…不，不能就凭这一点去揣测对方的想法，否则实在是太“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