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3/4）

她抬头望向自己公寓的窗户，那里一片漆黑，冰冷而寂静。无人等待，无灯相迎，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房子”，而不是“家”。

许久，一阵秋夜的凉风袭来，让律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这是离开警局时弦卷空披在她身上的，只是离开时似乎谁都忘了这一茬。

律叹了口气，终于迈步走向公寓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寂静几乎让人窒息。她打开灯，一尘不染的家具，完美整齐的摆设，一切都井井有条，却没有丝毫生气。

律脱下鞋走向沙发，将弦卷空的外套放在一旁，闭目陷入沉思。

淡淡的古龙水香气萦绕在她身旁，令她哭笑不得地“呵”了一声。

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跟他见面时就觉得这个弟弟人不错，到头来原来是同病相怜啊…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轿车停在妮可公寓楼下，弦卷空熄了火开口道：“行李我帮你拿上去吧。”

妮可点点头，解开安全带：“那就麻烦你了。”

弦卷空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跟着妮可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空间突然变得狭小而安静，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到了妮可家门前，她掏出钥匙开门，弦卷空则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一进门，弦卷空便将行李箱放在了玄关处，然后递给妮可一只高跟鞋，正是上次妮可醉酒丢在他车上的那只。

“这个，丢在后备箱里忘记了。”

妮可讶异地接过鞋，道了声谢谢，然后不知所措地怔在原地，甚至忘了开灯。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楼道的声控灯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弦卷空默默地关上了门——当然，是站在屋内。

“这倒是让我想起灰姑娘的故事了。”妮可终于开口，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有韵味的笑意。

王子捡到了灰姑娘丢失的鞋子，恰好对应两个人的身份。

只是现实中的灰姑娘不会嫁给王子，最多也就是外面的“彩旗“，恰如丑小鸭能变成天鹅的原因是它本来就是天鹅，真正的鸭子永远都是鸭子。

自己…也是一个人住呢。

妮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心绪，也知道自己不该期盼，否则那才叫真正的贪心。

她的表情埋没于黑暗中，但弦卷空却像是看穿了一般将其搂入怀中：“律姐说的没错，一个人生活，确实很孤独啊。”

听到这句感慨，妮可不由得轻笑一声：“怎么？难道还要邀请我去你家里住吗？”

她本以为弦卷空会像平时一样幽默地应对，却没想到其居然缓缓点了点头。

察觉到弦卷空的动作，妮可瞠目失语，抬头瞧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却觉得对方的表情肯定是郑重且严肃的：“你…你认真的？”

“为什么不呢？”

“可…”妮可感觉喉咙被想要说的话给噎住了，拼尽全力才终于将其挤出了嗓子眼，“…香澄和沙绫呢？”

“一样的，不分轩。”弦卷空轻抚妮可的后背，语气如此自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丝毫的犹豫或不确定，“大家都会在一起，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妮可表情复杂起来：“你…真的认为这样可行吗？”

“等金祓祭后，我会安排香澄她们跟祥子见面。”弦卷空答非所问，却又像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你也一起来吧。”

妮可睫毛微颤，抿唇不言，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了弦卷空的肩窝。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一切都走向了某个心照不宣的终点。

夜色在肌肤上舞动如涟漪泛起的水面，每一次触碰与呼吸都是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