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3/4)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些话语而变得凝重起来。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不止,仿佛成了这段对话的背景音乐,为养父的陈述增添了几分肃穆的氛围。
“据说有好几家慈善基金会邀请她担任名誉会长…你知道这些事实意味着什么吗?”养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考校般的神采。
弦卷空沉吟片刻,淡然回答:“您是想说,她已经在社会上积累了十分可观的声望与口碑?”
在商业活动中,任何看似无形的资产都有其潜在的变现可能性——人脉关系可以转化为商业机会,社会影响力可以转换为市场话语权,而公众声誉则往往是最难量化却又最具价值的无形资产。
因此弦卷心所积攒的清誉,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可以流通的“信用货币”,不仅可以为商业合作提供信任背书、在政治活动赢得民意支持,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成为化解危机的有力武器。
不过弦卷空了解弦卷心是怎么想的——起码他是这样认为:“先不说这笔‘货币’该如何才能兑现成切实的利益,我看她就像是欧也妮.葛朗台,就算家缠万贯,也根本不会去想要怎么把钱花出去。”
在弦卷空看来,弦卷心大概宁愿让这笔“信用货币”在她的理想世界里发霉变质,也不会允许它们沾染上一丝一毫的铜臭味。
养父听完弦卷空所言,并没有立即批驳,而是缓缓靠回椅背,语气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空,别急着下定论。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们至少有三年没怎么交流了吧?”
“…如果公开场合‘你好’之类的问候不算的话,大概有六七年了。”弦卷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干涩,仿佛连提起这个话题都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所以你先重新了解一下她也不迟,说不定会有所改观?”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一旁的窗户,窗外的雨势似乎有所减缓,雨滴敲击玻璃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而且,回归到之前的话题——眼下的局势波云诡谲,从商界到政界全都暗流汹涌。”
“在这种关键时刻,你和心作为家族内新生代里不同领域的佼佼者,理应起到表率作用,团结起来办一件事。”
弦卷空闷声嘟囔了一句:“我看倒不如效仿三国诸葛家,分散下注…”
当然这只是他对于养父让自己主动去找弦卷心有些许不满,所以故意抬一下杠罢了,他知道除非弦卷家现在就一分为二,否则就不存在“分散下注,无论谁赢都是我赢”的可能性,因为这种选择是会被清算的。
养父也知道他只是在单纯抱怨,所以没说什么,仅仅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弦卷空的脸。
弦卷空烦闷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原本整齐的发型变得有些凌乱起来,嘴角下撇,脸上一半写着抗拒一半写着无奈,最终妥协般地长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会试着跟她接触,了解一下她现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就是又要听到圣母的碎碎念了吗?自己左耳进右耳出,保持距离,忍一忍就过去了。
“嗯,这就对了。”养父满意地点了点头,“至于接触的由头我也帮你想好了…你就把你要举办的这场商务酒会改称为慈善酒会,邀请心的乐队去助演,如何?”
“…就照您说的来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的忏悔
雨珠沿着黑色雨伞的弧面滑落,在茶室门前的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水花。
茶室隐匿在一条安逸的小巷深处,门前的竹帘随风轻摆,发出沙沙的细响,仿佛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妮可收起伞,不慎将几滴雨水溅到了她的鞋面上,不禁微微皱眉,将伞尖朝一旁甩了甩,随后脱下被雨水打湿的风衣,换好室内拖鞋,透过半透明的和纸拉门隐约看到一个端坐着的身影。
于是她叩响了门框,屋内即刻传来一声“请进”。
“下午好,琴吹小姐。”妮可进门颔首,在对面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弄着茶筅,随后抬起头来轻笑道:“矢泽小姐,雨下得这么大,辛苦你跑一趟了。”
妮可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客气了,是我主动提出想要见面的。”
的动作顿了顿,茶筅在茶碗中停留了片刻才继续以固定的节奏搅动,之后将打好的抹茶端到妮可面前,声音轻柔得不带任何攻击性:“您以个人名义约我见面,大概不是为了谈生意吧?”
妮可下意识接过茶碗,感受着陶瓷传来的温热,心里有些莫名的触动。
敬茶这个动作本身就蕴含着深刻的含义,而两个人之间心知肚明的关系,更是使得这一举动充满了奇特的意味。
“您敬错人了。”妮可垂眸道,这句话既是对现实的陈述,也是对某种无形边界的确认。
自己的位置…说起来实际十分的微妙,既不是局外人,且又并不够资格代表这个“大家庭”去接受这杯茶。
“先来后到,理应如此。”笑了笑,“矢泽小姐是空身边重要的人,而我却是想要回到他身边的人。”
妮可不由得一愣,与四目相对,想要通过其表情判断这句话是出于真心还是故意降低姿态的策略。
她看到了坦然和一抹淡淡的怅然。
如果只有前者,那或许是可以说是演技,但加上后者,却让妮可确定对方这句话绝非作秀——毕竟切身代入一下,有点像是在图书馆先占了个好位置,吃了个午饭回来后发现有了人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