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节 (3/4)
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早有浑身黑西装,戴墨镜,打理得跟黑社会成员似的侍者在停车场等候着他了:“空少爷,大小姐在乐队大厅等着您。”
“嗯,带路吧。”弦卷空平静地回应。
于是侍者引着弦卷空穿行于这座占地广阔的庄园。秋风将园中枫叶吹得簌簌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冽,却丝毫未能冲淡弦卷空心头的凝重。
很快,侍者领着他来到那栋日不日洋不洋,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古怪建筑前,推开了侧门。
弦卷空迈步而入,一条长长的走廊蜿蜒向前。灯光柔和,两侧依旧摆满了那些让人不明所以的纪念品。
弦卷空无心欣赏,催促着侍者加快脚步,却仍是足足过了四五分钟,才终于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
弦卷空抬手将其推开,门后的世界,瞬间将走廊的寂静打破。
这是一座剧院般的舞台大厅,宽敞明亮,远比预想中要热闹得多。人影幢幢,或调试乐器,或搬运设备,或低声交谈,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俨然一副彩排现场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人们的交谈声,汇聚成一种独特的喧嚣。
而在这热闹之中,最是夺人眼球的,莫过于舞台中央那道倩影。
她的金发如瀑,在头顶的聚光灯下闪烁着华贵的光辉,耀眼得仿佛能刺痛人的眼眸;那一双金色的眼瞳,更是如同最纯粹的黄金,闪烁着自信、****却又有些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人群中央,就仿佛磁石般,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了目光。
这位当然就是弦卷家家主的女儿,弦卷财团理论上唯一的继承者,“日本第一大小姐”弦卷心了。
她正与几位工作人员低声交流着,指尖在手中的平板上轻点,似乎在指挥交代着什么。
而就在弦卷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时,弦卷心似有所感地朝入口处一瞥,随后骤然绽放出比舞台灯光还要璀璨的光芒,形成了一个极致灿烂的笑容。
她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暂停。随即简单而迅速地将手头的事情交代了几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就先这样,剩下的等会儿再说。”
话音一落,她便已然迈开步子,那双修长的腿在裙摆下划出优美的弧度,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头,快步穿过人群,朝着弦卷空的方向走去。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她裙摆拂过的轻响。
最终,她停在了弦卷空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盛满了一种特殊的精明与真诚交织的神情。
“好久不见,空大哥。”
第二百七十一章 当局者迷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弦卷空,唇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弦卷空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庞,曾经的稚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自信。
“咱们有几年没见过面了吧?”弦卷心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轻快而自然,就好像从来都没跟弦卷空有什么别扭一般。
其实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争执,也确实好几年没有往来,但那大概算不上“冷战”,更像是两个人因为选择了不同的路,所以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以做好自己的事情。
弦卷空轻描淡写地摇头道:“不,上次见面明明是三个月前。”
弦卷心却微笑着说道:“空大哥莫非是指我的生日宴会吗?当时你可是在故意躲着我呢。”
弦卷空闻言沉默不语,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见他这副模样,弦卷心眨了眨眼,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开玩笑的啦!那个时候就算大家见了面,除了祝贺和感谢之外貌似也没什么话题可说,对吧?”
弦卷空垂下了眼眉,生硬地结束了寒暄:“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谈谈正事?”
弦卷心别具意味地瞄了弦卷空一眼,像是在埋怨弦卷空态度太冷淡了,但还是转身走在前面带路:“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聊。”
弦卷空跟着对方穿过排练现场,来到了一间独立的休息室内,房间里光线柔和,各种摆设都十分具有“弦卷心”的风格——粉红的墙纸,毛绒的地毯,能够当成跳床的巨大天鹅绒沙发,摆满了造型各异的抱枕与玩偶,茶几上散落着乐谱和涂鸦般的画作,看上去像是个十一二岁小女孩的闺房。
弦卷心只是轻轻招了招手,便有侍者无声无息地出现,端着精致的茶具,动作娴熟地为两人沏上了热茶。
待侍者退出房间后,弦卷空却并未饮用,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想不想从政?”
弦卷心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即轻叹了一口气:“哥哥,你不会不知道我的想法。”
“我的确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我们上次交流大概是在三年前,而能够做到交换彼此想法的有效交流则要追溯更远。”弦卷空双手环于胸前,向后倚靠在了沙发背上,“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的想法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