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3/4）

“看！那是什么？！”

小林龙胆，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第二席，第一个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她那双野性的猫瞳，此刻瞪得浑圆！

顺着她的指向，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玻璃缸上。

只见缸内的清水，仿佛被瞬间注入了灵魂与意志，开始了剧烈却又极富韵律的运动！

它们没有沸腾，没有一丝气泡产生。

水，依然是冰冷的水。

但它们却在内部，化作了亿万个高速旋转的、肉眼清晰可见的微小漩涡！

每一个漩涡，都是一柄无形的、由纯粹水元素凝聚而成的离心之刃。它们组成了一支规模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军队，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向着缸底那些“厨余垃圾”发动了最疯狂的冲锋！

冲击！

粉碎！

萃取！

那些坚硬的鸡骨、猪骨，在这种超自然的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骨骼最深处的骨胶原，蔬菜细胞壁内包裹的风味物质，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这股看似温柔、实则霸道至极的力量，从最根本的分子结构层面，被完整地、毫无损耗地剥离、拉扯出来，完美地融入到那一汪清水之中！

这已经超出了烹饪的范畴。

这不是在“熬”汤。

这是在“压榨”！

是在对食材进行最彻底、最干净利落的分子掠夺！

时间，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无声流逝。

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当另一边，雾谷总一郎那古典交响乐的第一乐章才刚刚结束，他才一丝不苟地完成了第一遍吊汤的繁琐工序时，楚凡，已经缓缓地、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指令解除。

缸内那沸反盈天的漩涡宇宙，于万分之一个刹那间，彻底平息。

曾经坚硬的骨骼与充满生机的蔬菜，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堆苍白、干瘪的残渣，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命力，无声地沉入了缸底。它们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而缸中的水，却依旧保持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纯净得宛如阿尔卑斯山巅初融的雪水。

然而，就在那缸口，一股纯粹到极致、却又浓郁到难以想象的复合香气，毫无征兆地，升腾而起！

那香气，不再是雾谷总一郎那边热烈奔放的浪潮。

它更像一只无形却又无法抗拒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将他们包围、吞噬！

雾谷总一郎那边引以为傲的、由无数顶级食材与时间共同酝酿的浓汤香气，在这股纯粹的本源之味面前，被彻底地、无情地、不留任何余地地完全覆盖了！

甚至，是被净化了！

这种完全违背了“时间与慢火，是汤品灵魂”这一古典烹饪铁律的制汤方式，这神迹一般的产物，化作一柄最狂暴、最沉重的审判之锤，狠狠地，击碎了雾谷总一郎那用一生去坚持、去捍卫的料理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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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时代的眼泪，传奇的落幕！

“我的‘凤凰涅汤’，完成了。”

雾谷总一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耗尽心血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屹立于料理界顶峰数十载的绝对自豪。

他的动作，虔诚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绝世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