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然而，当屏幕中，楚凡的手腕一翻，那碗神圣的汤羹被毫不怜惜地倾倒在地时——

“呵……”

一声极轻的、仿佛幻听般的低笑，从阴影中传出。

秘书猛地一颤。

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从低沉的、胸腔的共鸣，化作了洪亮的、充满了无尽快意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清理垃圾’！”

切仙左卫门从阴影中探出身子，那张总是如刀削斧凿般威严的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因笑容而舒展开来。他那双深邃的老眼中，迸射出的不是怒火，而是欣赏！是久旱逢甘霖的狂喜！

“这份霸气！这份无所顾忌！这份敢于将一切踩在脚下的锐气！老夫……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在远月的学生身上看到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狂妄无礼的破坏者。

他看到的，是一柄挣脱了所有束缚，锋芒毕露的绝世神兵！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远月，这艘看似平稳航行的巨轮，船底之下，早已被无数藤壶与朽木侵蚀得千疮百孔。

因循守旧的讲师。

固步自封的课程。

拉帮结派的风气。

这些，才是真正会毁掉远月的“垃圾”！

而楚凡，就是他苦苦等待了数十年，那把唯一有机会斩断这一切沉疴顽疾的、最锋利的“刀”！

他，就是能让这潭死水，重新沸腾起来的催化剂！

笑声戛然而止。

切仙左卫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重新化作了深不可测的威严。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立刻召见楚凡。”

片刻之后。

楚凡独自一人，走进了这间代表着远月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他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惶恐，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他的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庄重的办公室，最后落在了主位上的那位老人身上。

他对着切仙左卫门，微微躬身。

这并非出于对权力的畏惧，而仅仅是晚辈对长者应有的礼节。

仙左卫门也在审视着他。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学生气”，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他不是来接受审判，而是来赴一场平等的会晤。

很好。

仙左卫门心中暗自点头，并未提及任何关于“紫云苑”内发生的事情。

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无伤大雅的饭前开胃菜。

他沉默着，从手边那古朴的红木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

他的动作很慢，很沉。

当那份文件被缓缓推到楚凡面前时，发出了与桌面轻微摩擦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