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节 （3/4）

在他们眼中，那不过是君王征途上，一道不值一提的、略显聒噪的背景板。

当久我照纪那饱含恶意的目光，越过楚凡，扫向他身后那寥寥数人时，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胆怯退缩，完全没有出现。

他看到的，是几双平静到诡异的眼睛。

在那几双眼睛的深处，他读到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那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绝对的自信。那是一种将自己的意志与荣耀，完全奉献给领袖的、毫无保留的狂热。

这股由信仰凝聚而成的无形气场，虽然只有区区数人，却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瞬间刺穿了他用数百人堆砌起来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势”。

他引以为傲的“激辣军团”，在最核心的精神对决上，竟然被对方，反向压制了！

怎么可能？！

一股寒意，从久我照纪的背脊窜起。

而那个他真正想要羞辱的目标，楚凡，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秒。

楚凡的脚步，没有因为这堵人墙，而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调，平静地，从容地，带领着他那支人数稀少，气势却足以撼动山岳的军团，一步一步，径直朝着那片赤色的海洋，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他走进了红色军团气场笼罩的范围。

那股足以让普通学生两腿发软的压迫力，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走到了久我照纪的面前。

久我照纪能清晰地闻到，从楚凡身上传来的、高级衣料与淡雅古龙水混合的味道。他能看到楚凡那张英俊得让他嫉妒的侧脸，以及那双自始至终，都未曾聚焦于他身上的、淡漠的眼睛。

楚凡，无视了他。

彻底的，完全的，将他和他身后的数百人，当成了空气。

就在两人肩膀交错而过的瞬间。

楚凡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

他只是侧了侧头，用一种极低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仿佛在评价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的语气，留下了一句话。

“久我前辈，你的这套人海战术，在我眼中……”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久我照纪的耳朵里，也钻进了他身后，那些竖起耳朵的中华料理研究会精英们的耳朵里。

楚凡的身影，已经与他错身而过。

那句话的下半句，才幽幽地飘了过来。

“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

当楚凡带领着他那支气势如虹的“君王军团”，平静地推开十杰评议会那扇厚重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大门时，会议室内，早已是座无虚席。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仿佛在为擅闯禁地者哀鸣。

室内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以第一席司瑛士为首，现任的远月十杰，几乎全员到齐。十道目光，如同十把淬炼过的利刃，瞬间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朝着门口的楚凡，当头罩下。

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停滞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这不是欢迎。

这是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