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2/4）

冰冷的钢铁擂台取代了黄沙，刺目的聚光灯取代了阳光。

擂台的四周，是一层层陡峭的阶梯看台，上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昂贵的雪茄、高级香水、酒精，还有……浓烈的、失败者身上特有的酸腐气息。

楚凡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张张因为过度亢奋而扭曲的脸。

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捕捉着那些常人无法察察的细节。

那个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死死地盯着擂台，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烫伤疤痕，那是厨师的勋章，也是耻辱。

吧台边，一个年轻女人正将整杯的威士忌灌进喉咙，她的眼睛通红，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自己那双曾经引以为傲，此刻却在微微颤抖的手。

这些人……

楚凡的内心，瞬间有了判断。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曾是远月学园的学生，是被那套严苛到残酷的晋级制度所淘汰的失败者。

还有一部分，是在料理界的正当竞争中，被天赋更高、或者家世更显赫的对手击败，从而一蹶不振，心生怨恨的厨师。

远月，是培养精英的天堂。

而这里，就是那些从天堂坠落，无法接受现实的失败者们，用来宣泄内心黑暗与怨毒的地狱。

擂台之上，一场对决正进行到最高潮。

那不是食戟。

食戟，是赌上荣耀的对决。

而这里的，是赌上一切的……P杀。

对决的双方，赌注栏上用血红的字体清晰地标注着：一千万美金，以及……败者的双手！

“杀了他！给我废了他！”

“撕碎他！让他再也拿不起菜刀！”

看台上的观众们发出了嗜血的咆哮，他们脸上的狂热近乎病态，仿佛对手的毁灭，能填补他们内心的空虚。

最终，随着一声刺耳的锣响，胜负已分。

胜利者，是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得如同鬣狗的厨师。

他高高举起自己那盘完成的料理，那是一块被煎得漆黑，表面淋满了某种粘稠酱汁的牛排。

那道料理，从视觉上就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诱人的香气，反而带着一股浓重的、近乎于焦糊的“恶意”。

然而，当评委颤抖着将一小块送入口中后，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般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露出了混杂着痛苦与极致快感的诡异表情。

胜利！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失败者面如死灰，瘫倒在地，绝望地看着两个黑衣保镖拖着他，走向后台那间永远亮着灯的手术室。

楚凡没有去看那个失败者的结局。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胜利者身上，集中在他刚才的烹饪过程。

别人的目光，被那份残酷的赌注所吸引。

而楚凡的“神之眼”，却穿透了所有表象，看到了最核心的本质。

那个胜利者在处理最后那份酱汁时，所使用的一种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