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1/3)
他在回想昨天的偶遇。
回想着和那位因为丈夫失业、女儿住院,而被逼无奈去做艺伎的小少妇的偶遇,回想着两人在午后坐在风俗街的长椅上进行的对话。
那是一个作家与一个年轻母亲进行的交谈。
林染闭上眼,呷了一口茶,嘴里含着一片茶叶,不时的嚼上两口。
同时心里感受着从那位小少妇身上带来的那种在泥泞中挣扎,却依然仰望星光的徒劳感;那种明知前路黯淡,却依然要为所爱之人燃烧自己的悲壮感......
之前的他写《雪国》的时候,虽然查阅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书,揣摩了很多心境,但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就像一个旁观的局外人,笔下的文字虽然优美,但终究少了几分生气。
而现在,经过昨天的亲身经历,林染才真正的感受到那未被川端康成完全言明的、属于尘世挣扎的真实质感。
“纸上得来终觉浅,方知此事要躬行。”
轻声感叹一句,林染睁开眼,将口中早已无味的茶叶吐出,眼神已然清明坚定。
摊开稿纸,取出那支妃英理赠送的蓝色钢笔,拧开墨水瓶,让笔尖蘸满墨汁。
一切准备就绪。
但在动笔之前,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装有【弱化版CPH4】的药瓶。
有挂该开还是得开。
一颗蓝色小药丸下肚,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颅顶,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安静了,窗外鸟鸣、远处车声全部远去,只剩下脑海中奔涌的灵感与笔下即将流淌的文字。
“来劲了。”
林染嘴角微扬。
提笔,悬腕,落笔。
有了昨天的亲身经历,他动笔明显更加流畅,没有卡顿,笔下的文字也越来越有生气。
相较于原先的《雪国》,林染昨晚回来后,又仔细精修了一番,在保留了其核心美学与虚无基调的同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删去了一些过于个人化、略显晦涩的象征。
同时,林染在原文的基础上,大概又新增了2万字的内容,是他对“物哀”美学更个人化、也更普世化的阐释。
他试图探讨的,不仅仅是爱情与美的幻灭,更是人在无法抗拒的命运与生存压力下,如何保持最后一点人性的微光,哪怕这微光终将被更大的虚无所吞噬。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染都没有走出书房,一直埋首桌前,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雪国》的创作。
下午的时候,读卖新闻社的远藤编辑来了一趟,等他走后,明美端着一壶新泡好的茶和几样点心去了书房。
“少爷,休息一会儿吧,您都写了一上午了。”
她轻声说着,将托盘放在书桌一角,目光瞥见桌上摊开的稿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不禁暗暗惊叹,少爷就是少爷,换她就是在房间里坐一整天,也凑不出800字的小作文。
听到声音,林染这才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对她笑了笑:“辛苦了,明美姐。”
“不辛苦的。”明美摇摇头,和他说道:“前面远藤编辑来了一趟。”
“哦?”林染挑眉,“他怎么说的?”
“他主要是来看看您的新书进度,顺便带来了很多读者信。”明美想起客厅里那几大麻袋的信件,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不过看到您在写作,他就没多打扰,喝了杯茶就走了。”
林染点点头,拿起个抹茶红豆饼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明美继续说道:“远藤编辑还说......那位女士昨天下午真的拿着您的签名书去报社找他了,他按照您之前交代的,帮忙垫付了手术费,还帮她丈夫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说到这,小女仆眼睛亮晶晶地,全是崇拜:
“少爷,您真好,真善良。”
林染笑了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