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节 （2/3）

路明非望着远处闪烁的城市灯火，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不，是离星星很近，离城市很远。”

夜风拂过他的额发，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诺诺怔了怔，随即会意地笑了，“所以小时候的路明非，是个喜欢看星星的浪漫小孩？“

“不是浪漫。”路明非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摇头否认“就是......觉得从这里看，星星特别亮。”

这不是浪漫，而是孤独。

楚子航突然抬头望向夜空，“光污染指数确实比较低。”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诺诺一个眼刀制止。

路明非走到栏杆边，手指轻轻划过锈迹斑斑的铁管。

“那时候总觉得，只要站得够高，就能看清整个世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来才发现，站得越高，看不清的东西反而越多。”

诺诺不知何时转了个身，她伸手拍了拍锈迹斑斑的栏杆，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么孤独。”她轻声说，“所以才想有人一起看吧。”

路明非的手指轻轻划过栏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远处的霓虹灯像打翻的颜料般晕染开来，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朦胧的光晕里。

“可能......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呼出的一缕白雾，转眼就被夜风吹散。

风掠过他的发梢，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与潮湿，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夜晚。

路明非想。

明明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明明身边就有同伴，却还是能感受到夜风穿过胸膛时带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就像小时候独自在这里看星星时一样，只是现在的孤独，变得温柔了许多。

诺诺的红发在余光里轻轻晃动，像一团不会灼伤人的火焰。

路明非偷偷数着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扇，两扇......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后面，是不是也有人正望着夜空发呆呢？

“喂。”诺诺突然出声，吓得他差点跳起来，“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尽管路明非不一定会有事，但绝对，会引起整栋楼的哄动。

而且，谁家好人，没事会跳楼啊？

“没有！”路明非下意识反驳，却又突然泄了气，“这里的夜晚，对我而言，熟悉又陌生”

明明是尼德霍格的尼伯龙根，但这群有血有肉的人们，无不在宣泄着他们的光。

路明非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冰凉的栏杆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在这一刻显得那么不真实。

是啊，这终究不是他的世界。

夜风穿过他的指缝，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疏离感，路明非望着诺诺被霓虹映亮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个残忍的事实。

这里的每一张笑脸，每一句关心，最终都会变成记忆里的泡影。

这也是尼德霍格的手段吗？

要是沉沦在这，又会如何？

“路明非，你怎么这么容易走神？”诺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