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节 (2/3)
干了没两天,工人们的工作服袖口便被刮开了线,铝制饭盒在烈日下反光如鳞片。
电工班长老赵伸出结满血痂的手掌,炊事员立刻舀起四块颤巍巍的五花肉,浓稠的肉汁漫过酸辣土豆丝,角落摆着五根青翠油麦菜。
打汤点。
炊事员小王正将捏碎的压缩饼干,撒入肉汤,碎渣吸收油脂后膨胀成金黄颗粒。
“这猪肉油渣比灾前厂食堂的还香!”
泥瓦工老张舔着饭盒盖,“当年在工地,有时候还啃冷馒头就咸菜辣酱,没想到末日来了,伙食反而变得更好。”
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揣着的半包皱巴巴白利群——售价0.5工分。
不远处,江城钢铁一厂。
虞国近代最早的官办钢铁企业,诞生于十九世纪末,距今快一百五十年历史了,在钢厂门前,竖立着一个门楼,上书繁体字。
门楼左边有一个巨大的钢模,数吨重的钢模被安放在一块基石上,上面镌刻着:神州钢源!
“去食堂看一看。”
“是,首长。”
针对孔雀国丧尸入境一事,孟德已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他想来当地钢厂逛逛。
内部。
食堂窗口后面,砖灶台上架着两口轧钢锅炉改装的蒸锅,蒸汽混着葱爆羊肉的香气在铁皮棚顶结成水珠。
队伍排到窗口,热轧工小庄的饭盒刚递过去,勺子就卷起风暴。
三大块酱色东坡肉垒成小山,颤巍巍的肥膘顶着勺边;酸辣土豆丝堆得斜插出饭盒,青椒丝挂在铝沿摇摇欲坠。
最后一勺浓油赤酱的红烧汁浇上去,油星顺着盒壁淌到打饭师傅结满老茧的虎口。
“再给你压压!“打饭师傅突然翻腕,铁勺底夯在菜堆上。
原本冒尖的饭菜被压实半寸,腾出的空间又填进两截腊肠——肠衣还带着炊事员连夜熏制的松木香。
身后不远,铆工班七条汉子挤在轧辊改装的餐桌旁,印着“安全生产”的搪瓷缸里装着冰镇啤酒。
撑船、打铁、磨豆腐被称为世间三苦,钢厂上班每天都是极限体力消耗,加上高危工作环境,每人半瓶冰啤酒解乏、给一个半小时午睡时间,是基础福利。
吃方面,甚至半自助形式!
不同窗口,不同搭配。
烧结工欧阳辉来到三窗口,递过去一个饭盆,打饭师傅挥洒间,两大勺米饭就如同小山般高高垒起,随后用力压实。
三块两指厚、肥瘦相间的把子肉被夹起来,放入饭盆。
酸辣土豆丝、咸菜烧豆腐、炒菜心,最后满满一大勺深棕色、覆着厚厚油脂的肉汤淋下,浸润每一粒米粒!
“喝汤,还是整点冰啤酒?”
“啤的吧,回去撒泡尿睡一个小时,劲儿就散了。”
作为重体力中最苦的,钢厂食堂在菜系方面,半点没得挑。
如果没有末日,正常人吃套餐饭,也就一块把子肉。
这里一次三块!
吃不饱,继续打。
不单单是免费续汤、续饭,肉和蔬菜都可以不断加,直到满足为止。
除了冰镇啤酒……每人限定半瓶,正好把搪瓷杯灌半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