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3/3）

“女儿，亲爱的女儿，我给你安排的并没有错，”

“我把你嫁给豪门的儿子，”

“一旦我老去，他将是你依靠的男人，”

“他还小，但他还在长大……”

楚子航从一片混乱中渐渐恢复意识，耳边是异常骇人的风雨声，但在这宛如能撕开整个苏合市的不休轰鸣中，他依旧听到了车载音响里女儿和父亲的对唱。

他很清楚那只是来自多年前的幻觉，可为何睁开眼，他又在雨幕中的高架桥上？

“……爸爸。”真是熟悉到让他有些恐惧的场景。

“现在叫爷爷都没用啦。”有人慢悠悠地搭话。

所有的清醒都回到了楚子航脑中，他的神经瞬间绷紧，他该握着刀——可两手空空……

不止如此，他正浑身无力地任那人抗在肩膀上，如同软塌塌的麻袋般随高速移动上下摇摆，村雨连带刀鞘也都被那人握在手里。

毫无争议的事实摆在眼前……他被俘虏了。

“你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我？”楚子航虚弱地问。不知道对方是下了毒还是使用了什么精神攻击，他浑身上下提不起来一点力气。

“差不多。”麦当劳叔叔——也即耶梦加得回道。这其实是再完美不过的一箭双雕，这家伙愿意把前一件事摘出去她求之不得。

“……我有什么价值？”楚子航疑惑地垂着眼，如果对方是看中混血种的血统，那“S”级的路明非显然更有俘虏的意义。

“看看四周，现在还不明白？你可是——”耶梦加得伪造的男人声音露出些许兴奋：

“从‘那边’回来的人啊。’”

“！！”

楚子航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人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凡是到过这国的人，便能再回归这国，因此来到这里的人必须每个都是神的仆人。”低沉威严的宣告从绝望的回忆中追了上来，楚子航如同被巨钟敲震。

这是他最不能提起、埋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那雨落狂流的昏暗，那刻骨铭心的悲伤，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全部。

可现在这个秘密居然被轻描淡写地一把纠了出来，猝不及防到他甚至没工夫愤怒或惶恐，难道这个龙类就是——

不，就算化成灰他也不会将所谓的“神”认错！

他是战利品？作为这头龙类觐见的礼物？

“别紧张啊，你肯定也想回来吧？楚子航同学，咱们是互惠互利啊。”耶梦加得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似乎觉得十拿九稳，透着压抑不住的轻佻。

楚子航狰狞的黄金瞳狠狠锁过去，他现在真的很想一刀捅穿那滑稽的小丑嘴唇，即使“爆血”到死也要完完全全地将这头调侃那件事的龙类砍断切开剁碎！

可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无力得就像随时要被吹散的纸张……真讽刺，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度回到这个噩梦般的地方时，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就算对方肆意地羞辱他又能怎样呢，能够贯穿他一生的执着，在对方眼里不过就是不值一提的妄想。

只有他自己会无比郑重地将其放在内心最深处的小盒子，靠着永不断绝的悲伤与思念，去寻找，去复仇……

“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