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节 （3/3）

“恺撒师兄，别说征服天空与风，你哪怕想要征服大地与海洋、征服地球、征服银河系都正常，谁不能有宏伟目标并为之努力呢？但是你得注意，别像我听过的那些为了狩猎而狩猎然后入魔的可怜猎人前辈一样，为了征服什么而去征服。”这是那天在古代树森林之顶路明非的告诫，但其实从他嘴里出来更像闲时的嘴碎。

“放心，我从来都清楚自己为什么行动。”

“……”

“……”

“我真的清楚吗？”

“哈……我究竟是在厌恶龙血，还是恐惧真实的自己？”

跪伏在冰冷的祭坛上，半龙用已经完全成为修长鳞爪的双手捂着面容，恺撒·加图索的形象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又被一个个击碎成泡沫，那些泡沫本该彻底消散，却又渐渐汇聚，组合成最后一个画面。

那是12岁的时候，他被允许去见病危母亲的最后那段时间。

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古尔薇格靠在窗边，垂在被单上的手指像凋零的百合花瓣，一抹猩红总是在她苍白的唇色上绽开，如同雪地里刺破寒夜的玫瑰。

年幼的恺撒自以为已经足够坚强，但惶恐不安地被母亲温柔搂住时，却还是窒息到不敢先打破沉默，似乎只要开口，母亲就会更快地离去。

“恺撒，你想成为什么人呢？”

古尔薇格轻柔的话语回荡在病房，恺撒呆呆地抬起头，看到窗台的百合整朵坠落，花瓣在夕阳投下的光柱里悬浮如金色尘埃。

小恺撒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没敢回答，最后与母亲这样接触的时光已经太过宝贵，他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想着还是远远注视就好，别再让母亲为他费神。

可是不知怎么，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他看见母亲在微笑，窗外的西西里落日透过纱帘，将母亲蓝宝石般的瞳孔映照得近乎透明——似乎此刻那已经不是母亲，甚至不是加图索的主母，只是单纯的，一朵即将凋零却依然美丽到动人心魄的……名为“古尔薇格”的花。

母亲的问题再度回响：他想成为什么人？他未来会是什么人？

好难的问题，感觉要想一辈子，母亲还真是难为他啊。

可至少，他现在终于能清楚，终于该坦诚的是——

“不管想成为什么人，我也都是……”小恺撒恍惚地坐在地上，视线仿佛穿过了冰冷的围墙，看到血腥祭坛上缓缓起身的狰狞半龙：“恺撒·加图索了。”

“啊……是啊……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承认，我也的确已经是——”恺撒拿开遮住面容的利爪，妖异的暗金色瞳光照亮了鼻尖不断蔓延的细鳞：

“纯血龙族，新生的……天空与风之王！”

古老的幽暗洞窟突然涌入了西伯利亚的极光，恺撒背后青灰色膜翼上的风纹亮如熔银，不远处庞贝正准备抽离祭品心脏的手戛然而止，因为掌心跳动的电弧竟隐隐要与他为敌。

第305章 荣耀的叛逆

“精采，实在精彩了……”看着眼前愈发膨胀直至形成实体阴影的龙君之威，庞贝不禁鼓掌赞叹：“我的小赫拉克勒斯，快了，你就快要比创造你的奥丁更加伟大，我仿佛已经能看见由你亲手铸造的永世王座……”

话音未落，恺撒的龙爪已经贯穿他的躯体，其上青灰鳞片带着流淌如水的电弧，赋予这残暴一击毫无反应余地的可怕速度。

但他还是没抓住，爪间变为虚影，真实的庞贝在二十米外显形，手中冈格尼尔的投影堪堪架住他增生突刺的巨大骨刃。

两股神威相撞的刹那，整座黑珊瑚祭坛开始迅速结晶化，地面青铜板裂开的纹路里涌出交织的纯种龙血。

“父亲。”恺撒的声带振动着龙类低频，庞贝操控的青铜锁链在他周身熔成赤红铁水：“不止是我自己，血脉源流中还有其他意志控诉与憎恶着你，状若疯狂……”

“你对双生子的另一位做了什么？”